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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非的啸声极为高亢,而且有如惊雷一般连绵不绝。城墙上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而城墙下面虱蝼群也是一阵骚动。
啸声突然嘎然而止,林一非侧着耳朵似乎在用心倾听,接着脸上流露出一喜的神色。身子在城墙上突然冲天而起,接着向城墙下落去。城墙四周传来一阵阵惊呼。
而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巨大的红光烈焰崩射。林一非转头望去,发现空中那十余只会飞的黑色虱蝼阵形突然一乱,一个紫袍妇人从黑色虱群的包围冲了出来。正是奇隆城的大祭祀,虽然距离不近,但林一非经过两次炼体后,双目看的更远,大祭祀脸色发白,似乎受了内伤,身形也有些虚浮。
林一非身形一转,身体再次高高跃起,向着紫袍妇人的方向奔去,而再落下时,已经遍地是虱蝼。这些虱蝼并不会飞,但目光都盯着这个突然间跳过来的人类,慢慢骚动起来,准备只要他一落地,就扑过去,咬成粉碎。而城墙上众人见林一非孤零零的身影,向着密密麻麻的虱群中落去,众人眼前似乎已经显现出林一非落下后,被群虱咬成碎片的惨状,不少人发出惊叫声。
就在离地面还有十余丈的时候,林一非吐了口浊气,鼓荡力之丹,左手向下虚摁,一股无形的力道击打在地面,身体再次腾空有如被弹出去一般,又飞出去数十丈,城墙上传来啧啧的惊叹声。如此几下之后,离大祭祀近了不少。
而虱群自然发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异类,有十数只飞虱从虱潮中振翅飞起,向着林一非落下的方向疾扑而来。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所有奇隆城人都为林一非捏了一把冷汗。而林一非冷冷的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飞虱,左手再次虚摁,身体再次弹起之时,突然右手猛的挥出,三片刀芒盘旋着从指间泄出,接着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空中的十余只飞虱扑棱了几下翅膀,从空中掉了下来。
而此时大祭祀已经又被黑色的飞虱追上,并困在中间。大祭祀将手里拿着的白色骨杖一挥,一个透明的结界将她护在其中。脸上一阵后怕,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变异的黑色虱蝼居然能造成自己的神识之中出现幻相,虽然是一种并不高明的神识攻击,但十数只虱蝼一起攻击,自己没留神,差点就着了对方的道。
如果不是刚才那声骇人听闻的长啸,惊醒了自己的神识,而且对这些虱蝼造成了干扰,自己这次真有可能载在这里。自己殒落并不可怕,而让她恐惧的是刚才发现这些虱蝼居然是想控制也的神识,并夺舍占据她的身体,这让她现在想起来依然浑身冒冷汗。
看着外面十余中虎视眈眈的黑色飞虱,右手一伸,一件巴掌大的骨弓出现在手里。大祭祀脸上流露出绝然的神色,将小弓祭起,右手挥去手诀,骨弓突然在空中被拉开,一把迷你的小箭出现在骨弓上,小箭呈赤红色,箭体上冒着淡淡的火焰。
大祭祀右手轻摆,小箭如忽的一下射出,接着似乎直接在空中幻灭,而结界外一只黑色虱蝼一声悲鸣,扑扇着翅膀从空中掉了下去。右手掐诀,大祭祀再想御动骨弓,突然脑袋一痛,一股神识之力再次透过自己的身体,向脑海中钻去。
紫袍妇人脸色慢慢发白,右手吃力的一挥,骨弓引开弓弦一把小箭又射了出去。结界外又是一声悲鸣,一只黑色飞虱从空中掉落,但大祭祀却再也没有余力驱动骨弓,这些黑色飞虱似乎已经拼尽全力,要将自己的神识击垮,而她也只有拼尽全部法力,先护住心神了。
林一非远远看见大祭祀又再次被黑色飞虱围住,就猜到她可能是遇到麻烦了,但此时自己离她已经不远了,再要几个起落,就能助她灭掉那些黑色飞虱。
大祭祀本已脱困,但又被拦了下来,整个奇隆城墙上所有人都显出焦急的神色,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到林一非身上。除了梅月等少数几个与林一非有过冲突的人认识他,其它人并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但从林一非奔行的路线来看,显然是去搭救大祭祀。
又经过两个起落,林一非的距离又近了不少,身体也再次由高处向地面落去,口中喷出浊气,左手再次向下虚按,这时前方的虱蝼突然极速移动起来,一个叠一个,另一个再往上叠,而四周的虱蝼也极速的向中间聚集,很快就累积起一个近二十丈的虱蝼墙,远远望去,有如一个灰黄色的巨浪。而林一非身体再弹起时,由于身体是斜向上,正向着虱蝼墙上撞去。
奇隆城上再次传来一群惊呼声。
林一非脸露寒芒,一抖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回龙匕,向前一指,然后全力鼓荡力之丹,回龙匕上散发一道亮芒。林一非猛的一抖回龙匕,身体突然极速旋转起来,整个人似乎变成一把巨大无匹的刀光,向着虱蝼墙生生直冲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林一非从虱蝼墙中间直接直轰了过去,伴随着刀光,一小半的虱蝼直接被绞成了碎段,整个虱蝼墙瞬间倒塌。奇隆城上传来的震天喝彩声。
由于虱蝼聚焦,四周腾出来不少空地。林一非脚一沾地,大口喘了口粗气,身体又如箭般窜出,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翻转身体,林一非挥动回龙匕,五道刀光泄出,盘旋着飞向不远的黑色飞虱。
这些飞虱正在全力对付紫袍妇人,未想到林一非会有如此凌厉之极的攻击,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空中十余只黑色飞虱顿时掉下来八九只。其他剩余的飞虱哪还敢逗留,尖叫着四散飞走。四周数以十万计的虱蝼一阵骚动,但并没有散去,也没有攻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一非双脚再次落地,轻轻喘着粗气。四周不远处的飞虱一看林一非落下,居然本能的都往后退,口里发出轻轻的嘶鸣,似乎极为惧怕。
朝立在空中脸色苍白的紫袍妇人挥了挥手。林一非身子一纵,向着斜测方向飞跃而去,同时再次发出一声清啸,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啸声,几个起落,就已经远去了,紫袍妇人看着林一非远去的背景,脸上依然流露着满脸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离奇隆城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村庄边上有一个孤伶伶的石台,石台五丈余高,四周围着数百只虱蝼,其中有两只格外高大。石台下面到处都是虱蝼残肢,而石台上面立着几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
正对着虱蝼的是赵潜,旁边石台另二个方向是索运飞与司徒哲,而后面方向是一个瘦小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毒龙刺,居然是水加。而石台中间坐着三位女子,身上穿着麻黄长袍,受伤不轻,显然是跟水加一样的准额女。
赵潜听着远远传来的啸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了看前面的虱蝼没有动静,转头说道:“索二叔、哲人,咱们熬到头了。水加,你林大哥来了。”
水加身上相对干净,小腿上有一道血痕,身上有斑斑血迹,右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毒龙刺,听到赵潜的话语,左手一抹脸,结果脸上反而多了一道黑印,带着疑惑的神情问道:“林大哥自己来吗?”
索运飞头并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警惕的望着前面的虱蝼,微微一笑,用一种平淡的口气说道:“那小子自己来就可以了。”
司徒哲双唇一抿,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赵潜一眼。
赵潜看着司徒哲又一呲牙,指着司徒哲脸上那道血红的伤疤笑着说道:“哲人,你脸上多了这一道装饰,我感觉顿时英俊多了,起码不像以前那么娘们了。”
司徒哲白眼一翻,似自言似自语的说道:“你到是感觉越来越娘们了。”
几人正说着,远处一道人影如流星赶月般急奔而来,冉冉而近。石台下那两只大的虱蝼也发现有人正向这赶来,其中一只张合了下口器,发出了低沉的咕咕声,有五六只虱蝼转动身体,向来人迎了过去。
这人来的极快,但比人来的更快的是两片刀光,盘旋着切进了虱蝼群中,顿时虱血四溅,那两只最大的虱蝼显然成了首先要照顾的对象,一声哀鸣被刀芒切成了两段,倒在地上。另一片刀光盘旋着飞进虱蝼群,一下斩杀了十余只。
虱蝼一见首领被杀,顿时没了斗志,尖叫着四散。林一非双手挥动,又斩杀了十余只,然后身体一纵,落到了石台上。
脚还没落稳,林一非瞬间就将石台上情景看了明白,脸上顿时呈现焦急的神色。
赵潜忙摆了一个停的手势,先抢着说道:“大哥,师妹在家里,我们没让她跟来。”林一非神色一松,接着流露出稍许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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