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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刀防止尸体复活,春雀子朝令吾砍了107次,直到刀锋从他身体里出来黏着纤维,已有剁肉泥之势,她才幡然醒悟,人死归死,但往事不可追。菜刀清脆地落地,她扑上去跪在因果面前,搂着抱着她唤着她,把她身上的肠子给扒下来,但缠得歪七扭八,毫无章法,只能勉强释放她的双手。而因果因为听觉太真切了而更为痛苦地呻吟,啜泣。
她蚊子一样地出声,春雀子听不清,把耳朵附了过去,便听她将一个罪名定在自己身上:“跟踪……?你也是?跟踪狂……?”春雀子立刻摇头辩解:“我只是、只是看你好久没来上学了,我、我昨天也来过的,但是没有人,我今天来碰碰运气……我、我听里面声音很可怕,我,我试了一下……”
“你也想救我?”
春雀子被她空洞的眼神盯得背后起寒毛。
“你也想做我的救世主?”
黑色的瞳孔斜着睨她,眼白显得很广阔,因果一副皮包骨的身子躺在血泊里,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了,白裙子染了花色,盖着两条孱弱的腿,包括插进她体内的死人的阴茎。春雀子总是习惯性自卑地低头,在看到那颜色恐怖的巨物时瞳孔都收缩了起来,她不管因果问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拔,但因果把两条腿给合拢了,在拒绝她的施救。
“我、我打120……”她不敢直视因果的眼睛,撇开目光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因果抬脚就把它给踢飞了,春雀子怔在原地,只敢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可余光仍能看到因果染血的赤足。
窸窸窣窣的,春雀子感觉到因果的气息在靠近,头发沾着血(虽然她也沾着血,大家都沾着血,谁都沾着血),只露出一只眼睛来,随时都会死去,但仍然处于未死的状态,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下就栽进春雀子的肩膀,她下意识搂住因果,但因为摸到她背上一大条皮开肉绽的新鲜伤痕而吓得松了手。
“杀……”因果喘着气,吸气,呼气,都伸不直的食指指向地板上沾着肉末的菜刀,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用那个、那、把我,杀了我。”
春雀子第一次如此有自己的主见并强硬地说:“不行!”
下个刹那手臂就被因果陷进了指甲,青筋就像是骨头的纹身,因果失控地大叫:“你也要强奸我吗?!男的女的活的死的都要强奸我吗?!我只是想死!我想死啊!很难吗??宁可强奸我也不让我死??”
她自暴自弃地咬上了春雀子的嘴唇,在伸出舌头往她唇缝里时春雀子才反应过来因果在做什么当即推开她惊慌失措:“我没有!我没有要……!”
“你喜欢我吧?”因果一语道破。
春雀子愕然地看着她,她的眼睛让人无法说谎,但也无法说实话。
“喜欢我就听我的话啊,为什么你们说着喜欢我,却从来都不尊重我的选择?”
沉默。
因果又咬了上去,春雀子只是偏过头,但没有避开,就这么耸着肩膀紧紧闭着嘴,感受着因果小猫舔牛奶一样的舌头在她嘴唇上造次。
“我真讨厌你们装得多高尚到头来还是想操我的家伙。”
突然那唇缝就打开了,因果含着血的舌头被缠了进去,因果只是冷笑,这个吻就仿佛一个泼了血的摇摇车,唾液交缠没几秒就被因果嫌弃地推开了。
而春雀子嘴角沾着血,仍然怯懦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要么操我要么杀了我,别摆出这副比我还可怜的表情。”
“我想救你。”
她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
因果张大了嘴,然后笑,大笑,嚣张地笑。春雀子在这笑声中小声地说:“没有你我怎么活?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可是你再也没有回来……没有人救我,你救了我,却让我杀了你?”
笑声戛然而止。
春雀子垂着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她,仍然被她漩涡似的双目吓了一跳,但不能逃避,她必须得直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救你,”因果快要贴近她的下巴,从下往上,“我没有救你们!我不想救任何人,谁也不要来救我!为什么、为……咳、咳……”她情绪一激动就咳血,但即便如此也要哑着嗓子喊出来,“为什么都擅作主张!自说自话!自我感动!然后、最后!是我自作自受!?”
她尚且能动的手摁在春雀子肩膀上砰地就把她给按了下去,后脑勺着地,震得春雀子整个人都发懵,视野都在乱晃,镇定了好久才唤回了意识,见因果枯瘦的身体坐在她身上,肠子错综复杂地包裹着她的皮肤,那条被折断骨头的手臂像布条一样垂在地上。
她下体的阴茎还堵在里面,小腹勾勒出它的形状,春雀子最先与那形状相视,然后才看到她的脸。
嘴角滴答滴答地滴血,像个拧紧了却仍然在滴水的水龙头。
因果的眼瞳转向那红海一样的世界中唯一的蓝,不过被染得差不多成褐色了,但仍然有蓝没被污染,她就这么盯着令吾被砍了一百多刀的尸体发呆,碎碎念着“你也不是正常人”,突然感觉有人在拔动着身体里的那根嵌入体,就像做手术时医生在拉扯属于自己的肌肉一样,她猛地低头,一只手拽住了春雀子企图拔出那根死掉的阴茎的手,但因果这将死的身体连只蚂蚁都可以啃食,自然是无济于事。
“你放开!!”因果拽着她大叫,春雀子一抬眸,她怯懦惯了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游离的坚定,不依她,更是辩驳:“我要救你,我要把他从你身上完全地剥下来,然后带你去医院,我去自首!”
因果感觉到忠难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体里脱离,这无异于徒手挖出她的子宫,这是她器官的一部分,身体开始变轻,她挣扎与嘶叫,胡言乱语:“我是寄生虫……我不能离开……”
“你是因果,是人!”
“明明你说没有我自己活不下去?!”
“我的命一点都不值钱!”
“命值钱要有什么用?!拿去配冥婚时能得到更多彩礼吗?!”
春雀子一阵语塞,然那根庞然大物像是死胎一样地被完整取了出来,仿佛器官被连根拔起,犹如生产一般的大出血,喷涌而出。
因果尖叫着捂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跪在地上,发了疯地喊阿难,把身上的肠子裹得更紧,她浑身是血,体内体外被血浸泡,仿佛她才是那个被生下的死胎,那么小,那么瘦,蜷缩起来就像被火烧过的尸体。
但是阿难最后一点痕迹也被春雀子拿剪刀来一根一根地剪断,她甚至都把肠子藏在折迭的身体里也难逃此劫,因果哭着说“我不要离开‘妈妈’”,春雀子掰着她的身体把剪刀对着肠子咔擦一声,她说这只是一团不会动不会思考还会发臭腐烂的肉!然后把她最后最后那截肠子也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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