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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维莘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却发觉自己的贴身侍女和前来送餐的普通杂役都满身疲倦。
“你们昨夜做贼去了?”伏维莘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清晰见到听莺在摆餐食时以手掩面连打了两个呵欠。
抱琴放下手中的檀木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毕恭毕敬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了伏女郎。
伏维莘不悦的从凳子上起身:“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无一人想到告知于我?”
做伏女郎的侍女最忌讳自作主张,抱琴和听莺双双跪下,低声解释道:“昨夜发现异常后奴婢们第一时间就来禀报女郎了。”
“我为何毫无印象?”伏维莘拧眉,她一直觉浅,不可能醒不过来。
抱琴觑着伏女郎脸色,小心翼翼帮着回忆:“女郎被唤醒后有些烦躁,不想听些不明就里的事情,只说等周力探查回来……奴婢们便不敢再打扰。”
伏维莘更不相信了,这绝不可能是她的行事风格,莫不是面前两人合起伙来骗她:“我,烦躁?”
听莺点了点头补充道:“女郎……还砸了一只瓷瓶,碎片奴婢们收着还没丢。”
随后在伏女郎的许可下自耳房捧出一簸箕碎瓷片,伏维莘隔着丝帕拾取几片细观,是她的床头摆设无误,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她们?
不等伏维莘细究自己的精神状况,周力就打探消息回来了,比他给的最晚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时辰。
好迅速,江雁提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但她终究是放心早了,周力一开口便是重击:“昨夜包括府城在内的数个郡县发生民乱,打砸抢烧一路劫掠。吕都督下令封锁了前往府城的几条要道,正派兵进入发生动乱的郡县镇压和收拾残局。”
伏维莘这次起身直接带倒了凳椅,她神情凝肃:“府城受损可严重?”
“府城因为发现和阻止及时,乱民只来得及在外围纵火,火势不大,我到时已尽数扑灭,受损并不算严重。但附近几个郡县能看到冲天火光,直到我回时仍未熄灭。”
周力开口劝道:“女郎应当即搬回刺史府,此地不再安全。”
“吕都督不是已经把控住府城局势了吗?”伏维莘虽如此询问,但当即让几位侍女收拾返城的行李。
周力想到自己躲在府城郊外目睹源源不断逃离出来又因行为举止异样而被士兵当众打杀的那些民众,“总有人会因惧怕而避开,庄子外围平坦开阔,无险可守。”
江雁知道那些避开官府的灾民最终会找来此处,然后因为饥饿失控。若不想命丧于此或紧急溃逃,她们必须把握住仅剩的时间优势躲进府城中。
庄子内除了伏女郎和她握有身契的十三名奴仆,另有临时雇佣在地里收麦的三十位短工。
江雁给短工们发完工钱通知就地解散各回各家以及小心防范后,江达有些不忍心:“这些麦子就不要了?”
虽然麦子长得不咋滴,但磨出来也能吃好久,就这么放在地里实在可惜。
孙云翻了个白眼,对着江雁嘀咕道:“你爷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不晓得命比麦重要,女郎还能没粮食吃嘛。”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不忍心起来,问道:“雁儿,你说我们能不能装几包袱带进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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