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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技不如人一鸣道士一见吴少身影,心中便有点发凉,但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什么,手脚上的动作似乎别扭起来。“嘿嘿嘿……”吴少一阵嘻笑。一鸣道士听得这一笑,浑身就是一哆嗦,知道要坏事。果然,小恶少说话了。“你这样不对,少转了一圈,而且多走了一步。”一鸣道士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毫不理会地继续施法。但接下来他却做得越来越不成样子,甚至在走“八卦步”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鸣师父,你好像很累吧,还是我替你来吧。”恶少走出人群,不由分说去接一鸣道士的木剑。做法做成这个样子,一鸣也觉得气馁,略一迷糊间,木剑已到了小恶少手里。接下来,就没一鸣道士什么事了,花涧村前村的人都乐呵呵地看小恶少在那里表演。“胡闹!”一鸣道士气极,转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就走。“这些花涧村的人真是胡闹,竟容忍一个孩子搅闹正规法事!”见大家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阻拦的意思,一鸣道士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难道就这样罢了不成?”走出一段路,一鸣道士终于忍无可忍,径直奔吴员外家而来。当他激动地敲开门说要求见吴员外时,开门的家人吴福告诉他:老员外出门了,并不在家。一鸣道士大为失望,他想了想,向过路人一打听,转身朝着学堂的方向去了。那古先生从外面刚回来,屁股还未在椅子上坐正,便听见有人求见,他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又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一鸣道士正合掌低头想着怎么说话,突然感觉有人正看自己,抬头瞧时,见一老者脚步缓慢地走出学堂,老者形容枯瘦,一幅腿脚不便的样子。听说吴员外请了个先生办学堂,但没想到先生是这么个病鬼糟老头子,一鸣道士心中嘀咕。但他嘴上还是比较客气,委婉地说了自己的不满。“这吴少,如此胡来,怕是与先生你也有些干系吧?”一鸣道士把吴少搅闹法事的情况诉说一遍,他虽然觉得这先生来了没多少日子,吴少胡闹与他关系不大,但不这样说,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那病鬼老头平静地听完一鸣道士哭诉,向学堂内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吴少不在学堂。他沉思片刻,翻了下白眼,一捻三绺短髯便慢条斯理地责怪起一鸣道士来。“哦?有此种事?不过一鸣法师还要扪心自省,技不如人,何以责怪他人?”一鸣道士愣了,这病鬼先生说的是实情,谁叫自己技不如人?一时间,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好悻悻地转身离开学堂。告状不成反被人抢白了一通,一鸣心里有点窝火,嘴里不免开始嘟哝这先生护短。刚嘟哝两句,却见那病鬼林先生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风一般随后从学堂里奔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哪儿有半分腿脚不便的样子?“你,你要干什么?”一鸣道士见状骇了一跳,以为这林先生要对自己不善,扭头拔脚就跑。却见病鬼先生脚下极快,转眼赶上并超过他,却并不看他一眼,一溜烟向街头去了,撇下一鸣道士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直擦冷汗。不大一会儿,在由远渐近的哀号中,赫然是病鬼先生扭着吴少的耳朵回来了。老先生看也不看其他人,把吴少向学堂大门里一扔,“咣当”一声关上大门。再呆片刻,便听见吴家那小少爷从哀号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那凄厉的声音让院外的一鸣道士不敢多听,连忙拔脚走了。吴少被病鬼先生痛扁一顿,七八天没有起得了床。病鬼下手很重,当着二十多个孩子的面,大板子啪啪地落在吴少身上,小半天吴少就喊哑了嗓子,吓得其它学生有人当时就撇撇嘴哭了起来,有几个更是病倒了。有几个孩子的父母得知原委后,反而觉得这先生不简单,一等孩子病好,更加积极地送孩子到学堂来,学堂反比原来倒多了几个孩子。只是吴少,被古先生打了一通,路都走不了了,古先生着人叫吴家的老仆吴福把他背回去。吴福看着吴少长大的,对小少爷感情自不一般,一见小少爷被打成这样,当时就急了,在学堂外转了几圈找古先生算帐,但却没找到,只好先将吴少年爷背回家,急忙出门请大夫去了。真一顿好打,吴少闭眼躺在床哼哼唧唧地呻吟个不停,周身痛彻心肺,那病鬼力气这么大,下手这么狠,大出吴少意料。吴少自小也没吃过这种痛,当大板子落在身上时,吴少一着急,早忘了病鬼的身份,不由自主地手忙脚乱地反抗,抵挡板子落在身上,一度还想抢那硕大的戒尺,但不知为什么,那病鬼只向他腰间踢了一脚,他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任由板子噼里啪啦落在身上。“好你个病鬼,敢打本少……”吴少咬牙切齿,除了身上痛,更多的是对病鬼的愤恨。,!吴少在床上躺了七八天,直到有一个同学捎了一句话过来,他才“病”好了。同学当然是替古老鬼传的话,这同学说,如果吴少还不上学堂的话,他将亲自过来“请”。吴少一听,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吩咐一旁吴福准备书包,宣布他明天要去学堂。看到吴福一脸惊异的样子,吴少晃晃头故作轻松地道:“既然那个古先生已经要‘请’了,我就不和他较真了,给他个面子。”实际上,吴福哪里又知道,在挨打的第二天,吴少已经觉得身体恢复了原样。但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赖在床上,最好是借此理由,从此不再上学堂。只是他没料到,赖在床上的感觉并不如想像得那么美妙,除了要不时装出几声痛苦地哼哼声外,躺在床上实在无聊透顶。仰着、侧着、趴着,时间稍久就感觉到很累,到最后他发现躺在床上不但不是件妙事,简直就是活受罪,现在的他,就算同学不捎话来,他也忍不住要宣布自己经过精心调治,身体已经大见好转了。当然,这些事吴福并不知道,吴福更加想不到的是,其实在挨打的第三天,吴少曾经偷偷地从家里溜出去一趟办了一件大事。吴少偷偷溜出去还是为了那个附体的恶鬼。3捉鬼宝器其实那日吴少去看一鸣道士捉鬼,原没想到要搅局。他找一鸣道士,只是为了一鸣道士有一面镜子,据一鸣道士自己吹嘘,他那镜子是捉鬼宝器,无论什么妖孽,只要让他的镜子一照,便会在镜子上显出痕迹。一鸣道士的话在吴少看来水份太大,牛皮吹得没边了。但他心中又有些发痒,很想见识一下那所谓宝器,可一鸣道士相当警惕,一直死活不让吴少看。不料那天一见到一鸣在捉鬼施法,吴少便觉得浑身痒了起来,不自觉地便上前指摘一鸣的不对之处,把好好的一场法事,变成了他个人表演的舞台,直到古先生一把揪住耳朵把他扯了出来。被古先生胖揍一通后,吴少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不由地后悔不迭。但他想了想,却又不自觉地笑了:“小道士,这下子你还不把镜子乖乖交出来?”没挨打之前,吴少知道一鸣道士不肯轻拿出镜子,特意编了很多理由,但总觉得很难得到镜子,现在挨了打,吴少觉得理由已经非常充分了。据来看望他的鲁小柱透露,是一鸣小道士向古先生告的状才使吴少挨揍,吴少想想都要偷笑了,甚至想对古先生的这一顿板子表示感谢,感谢这顿板子给了一个让一鸣道士不能拒绝的理由。在床上躺了两天后,吴少便急忙去找一鸣道士,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一个原因是怕再待两天身上的伤痕变没了,那就会极大削弱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的充分性。另外一个使吴少着急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个附体的东西又发生了变化。在他被打的第一天晚上,那小女孩像以往那样准时的出现在梦中。这次出现后,她迷惘地盯着吴少,看了好久后,忽然蹙眉道:“你是谁,怎么在这儿?”吴少见她突然说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本来就在这儿。”小女孩子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道:“滚,否则杀了你。”吴少见她抬手要打,急忙后退,一下子醒了过来。这个真真切切的梦让吴少坐卧不安,他迫不及待地要找到一鸣道士。一鸣道士已经不敢涉足花涧村半步了,但吴少只要想找到他,并不难。作为出名的恶少,吴少不但有鲁小柱之流众多耳目,而且他自小便跟着一鸣道士玩,对一鸣的行为习惯了若指掌,一鸣想要躲开吴少,并不容易。吴少从病床上偷跑出来后,毫无疑问地在村外的一条小道上堵住了一鸣道士。经过三天前的那场风波,一鸣道士虽觉得出了口恶气,但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已经惹恼了那“灾星”,怕以后那小恶少再也不会给他留面子了。“妈的,这花涧乡的铜板越来越难赚了,看起来得挪挪地方了。”不过换个地方当法师谈何容易?虽然传说道士们都是云游天下,实际上那只是极少数,大部分道士都是固定几个地方混饭吃,象他们这种小法师更是只能在这种穷乡僻壤转悠。倘若要挪地方可能就会“抢”了别人的生意,引起庙观之间的冲突也是极有可能的。“唉,暂时躲开那个小屁孩吧,也许经那病鬼先生一顿教训他会改邪归正了呢。”想到此,一鸣道士长叹一口气,抽出铃铛晃了一下,吆喝起来。“无量天尊,捉鬼降魔,看风水选吉日——”他套词刚说到一半,便忽然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不远处一个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那里,一个高高胖胖的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吴少——”一鸣道士低低地喃喃道。见这少年竟然是吴少,一鸣道士吃惊不小: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偏偏遇上他,他不是被打得卧床不起么?,!一鸣道士收起铜铃,板起脸来装作没见到眼前之人一样默不作声地便要绕过吴少。走出几步,一鸣道士刚松口气。“一鸣!”那少年忽然大喝一声。“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一鸣道士一哆嗦,抬头看着吴少,又看了看周围。这条街道很偏僻,极少有人路过。见到一鸣道士吓成那样,那少年禁不住一乐,但随即便绷起小脸。“一鸣道长,可还认得我么?”“啊,啊,这不是吴家小少爷么?好久不见,吴老员外近来可好?”一鸣道长似乎刚醒过来一样,打个呵呵道。“你怎么不问问本少爷好不好?”“你这不是好好的么……”“不好!”那少年一口打断一鸣道长的话,慢慢撩起短衫,解开内衣,露出白白的小肚皮。一鸣道士只看了一眼,赶忙将眼光移开。那白白的胖胖的小肚皮上,纵横着几道刺眼的淤紫。“背后也有,还要看么?”一鸣道士板着脸,一声不吭。半晌,只听那少年一字一眼道:“怎么办?”“这可不关我事。本法师今日有事,没时间和你这娃娃瞎缠。”一鸣道士说着,一扭身就要走。那少年横跨一步正好挡住一鸣道长去路,斜着眼瞧着一鸣道士。“不关你事?行,你有事就先走吧,不过顺便麻烦你给黄明道长说一下,我一会儿就去黄粱观去拜见。”黄明道长,黄粱观的观主,一鸣道士的师父。“你去见我师父干嘛?我师父他很忙的”一鸣道士有些心虚。“也不干嘛,就是想听他讲讲道经,顺便嘛……”那小子又瞄了一鸣道士一眼。一鸣道士自然知道这小子去道观绝对不是论道听法那么简单,肯定要向观主告状。自己技不如人的事一直怕观里知道,倘若观主知道他竟然被一个小娃娃比了下去,一怒之下说不定就取消了他的执事身份留在观里烧火。这是一鸣道士万万不想要的结果。“小少爷,此次是我不对。”一鸣道士不由地软了下来。“我那日只是想告诉你家人或者那先生一声,纯粹为了你好。哪料那老先生竟然如此凶悍。”一听一鸣道士认错,少年沉默半晌,慢慢地脸上开始一丝一丝露出笑容:“既然如此,我就不去黄粱观了,你那师父罗里罗索我也不太想见。不过……”一鸣道士先是一喜,待听到后来,心下便是一紧:“不过什么?”“你得拿一样捉鬼的宝器来补偿我……”:()魔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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