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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索性不再挣扎,淡淡道:“你想让我怎么样?”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纸窗哗啦作响,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纠缠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贺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想怎么样?你一直不都是知道的吗?”
顾清漪敛下眼底的情绪,无所谓地笑着点头:“不就是要同我圆房吗?好啊,来吧!”
贺震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他猛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自嘲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烛火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顾清漪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痛楚。窗外雷声轰鸣,雨点终于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像极了谁的心跳,慌乱而无措。
此刻,贺震站在廊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衣袍,他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世子爷,快和我回去吧!”
王亮拿着油纸伞,举到贺震头顶,挡住了落在贺震脸上的雨水。
“世子爷,您这样会着凉的!”
贺震回过神,抬手轻轻推开了伞,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必了,你先回去!”
王亮还想再劝,却见贺震的眼神冷峻如冰,只得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雨越下越大,贺震的衣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冷,胸口那股窒息感反而更加的鲜明。他想起顾清漪那冷漠的眼神,拳头握得更紧了些。
顾清漪站在房中,她有些心神不宁地望着窗外的雷声与雨声交织。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贺震方才留下的。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玉屏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夫人,不好了!世子爷还在外面淋雨,我见王亮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顾清漪心头一颤,猛地站起身,却又强迫自己坐下,故作冷淡道:“他爱淋雨就淋吧!与我何干?”
玉屏急得直跺脚:“夫人,世子爷的身子要紧啊!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顾清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微微发白,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站起身,拿起一件披风快步向外走去。
雨幕中,贺震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顾清漪站在廊下,远远望着他,心中百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撑开伞,一步步走向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何必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贺震缓缓转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不是不在乎的吗?”
顾清漪将伞举过他头顶,淡淡道:“我只是不想你病了,连累府中上下为你操心。”
贺震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顾清漪,你心里分明是有我的对不对?”
顾清漪心头一震,手中的伞微微倾斜,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府里传出我们不和罢了!”
贺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扎:“你在撒谎!你明明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我的!”
雨声渐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顾清漪沉默良久,再抬眸时,脸上的神色再次变成了冷漠样子:“贺震,你别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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