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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怀点头,问道:“你可弄清楚千年前秋芷的事,是怎么回事了吗?”
白婉棠迟疑几秒,简略地将千萍湖告知柏怀。
柏怀如遭当头棒喝,脸上浮现出迷茫与不愿相信。
倘若正道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不惜伤害弱小孩童以达成目的,那正邪之分在哪儿?他一直以来坚守的正道又是什么?
良久,柏怀才恢复往常的温和,喃喃自语般道:“千萍湖说的话,不可全信。”
不知是虚弱,还是真相的冲击太大,柏怀的声音变得很轻。
白婉棠在心里叹息,附和他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便要出去。推开门,却见北冥湘刚从外边回来。
北冥湘撞见她的目光,视线闪躲了一下,稳了稳心神才同她打了声招呼。
白婉棠听崔虚提过,自她和柏怀到无相城那天起,北冥湘就开始晚归,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做什么。
白婉棠心生疑窦,面上不显,打算找机会去调查。
然而不等她行动,北冥湘就主动将她隐藏的“事”带到了众人面前。
那日清晨,白婉棠被吵醒,出门瞧见柏怀也杵着拐杖从屋里出来。
二人相视一笑,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瞧那众人围聚的地方。
北冥湘带着一男一女二人,正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北冥家旁支表叔的女儿北冥青,这是她哥哥北冥玄。他们二人和柏怀他们一样,也是被那千萍湖妖捉住,从相思冢逃进来的。”
这二人微笑着同众人打招呼。
北冥青模样清秀,不算出众。
北冥玄模样也只是清俊,气质却冷得出众。穿一身素绣白衣,右眼上还戴了个眼罩。
为什么是右眼?
白婉棠眼皮跳了跳,盯着那男子的眼眸瞧,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独孤极那被她泼染成血红的右眼。
北冥玄突然抬头朝她看来,眼瞳是极普通的棕黑,眼神却让人发冷。
白婉棠心跳漏了一拍,跑下楼去,装作无意地撞到他。
他体温偏冷,但没冷成独孤极那个样子。
白婉棠稍稍安心,转面对男子笑着道歉,又好奇道:“可否冒昧问一下,你的右眼……”
北冥玄没有说话。
北冥青挡到他身前,蹙眉道:“我哥他年幼时遭遇魔袭,不仅被魔挖去了右眼,身子也不太好,不能接受旁人离他太近。还请这位道友站远些,见谅。”
白婉棠和周围的修士闻言都退后,“抱歉。”
北冥玄温声道无事,嗓音虚浮喑哑,听得出确实是身子很差。
北冥湘驱散众人,带北冥玄与北冥青上楼去休息。
白婉棠望着北冥玄的背影,看不出异常,但总觉得他的身形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仙仙姑娘。”
门外突然响起呼唤。
这声音和这称呼,白婉棠一听便知是藤千行。
原本他是叫她白道友的,可这两天他知道她小名叫仙仙,说是叫仙仙姑娘更好听些,就这么叫了。
白婉棠转向藤千行,礼貌地打招呼。
藤千行将一首饰盒打开递到她面前,笑道:“仙仙姑娘,我见到你的那天,看你发里插的是筷子,就亲手做了根红玉簪想要送你。这玉簪可做防身法器用,你收下吧。”
他不容拒绝地把首饰盒交到她手里,又猛地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里面有玉佩。”
白婉棠听他这般说,笑着道谢,将首饰盒收下。
藤千行眼眸弯弯,又道:“仙仙姑娘,你来无相城这么久,还没逛过无相城吧。马上就是我母亲的寿辰,这几日城中在举办灯会,不如今天咱们去逛逛?”
白婉棠并不想出门逛。
她低下头,面上闪过一丝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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