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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艳哭笑不得,“有襁褓包着,哪就硬了。”
夫妻两人柔声细语,眼波流转尽是情深,肖氏越发手足无措,干瘪解释道,“我,邱蜜是自己过来的,我拦不住,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邱艳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只觉手心一凉,沈聪洗碗,手凉得很,这会被他牵着,冷意从手心蔓延至她全身,邱艳打了个哆嗦,抬眸,如水的眸子漾着笑意,“没,二伯母别担心。”
她只听着声,不知晓是邱蜜,眼带询问的看向沈聪,后者松开她的手,小声道,“你去屋里陪大丫,我与二伯母说两句话。”
“二伯母不容易,你别......”
“我知道,你回屋吧。”沈聪揉了揉她的手掌,抬眉看向门口,慢慢走了下去。
肖氏局促不安拽着衣角,袄子是前两年的,洗得泛旧了,一门心思想还清邱老爹的银子,过年不敢太浪费,想到往日种种,肖氏心里是真的知道错了。
☆、119|16.10.10
风吹得肖氏瑟瑟发抖,她轻轻抬起眉,小心翼翼看着沈聪,舔了舔干裂的唇,轻声道,“邱蜜做的事儿我当娘的有错,你别往心里去,她被人带走了,往后该是不会回来了,艳儿和大丫还好吧?”她自认为泼辣,可要她不分青红皂白帮邱蜜遮掩,她过意不去,邱铁劝她安安生生过日子,别起幺蛾子,年纪大了,好好照顾家里,别闹得家里乌烟瘴气。
邱贵的事情后,老大媳妇对她诸多抱怨,她还等着老大一家给她养老,不敢再向以往随意撒泼,邱家几房,这两年出了许多事,她再不醒悟,二房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我不关心她的生死,艳儿生了大丫,身子还没恢复,二伯母往后别在她跟前乱嚼舌根,关起门各过各的日子,您有心思在艳儿面前搬弄是非,不如多劝劝邱蜜。”邱艳心思比旁人重,村里人素来重男轻女,大丫是个闺女,村里难免有风言风语,传到邱艳耳朵里,她估计不好受,沈聪没有忘记大丫洗三那日,肖氏和邱艳的对话,对肖氏,他心里诸多不喜,碍于邱艳的脸面,不想撕破脸。
肖氏面色一白,怔怔的点了点头,“艳儿二伯常说我说话直,易得罪人,我心里没有坏心,聪子,你别和二伯母一般计较。”她以为沈聪会和她说邱蜜的事儿,没想到是另一桩,沈聪面冷心热,起初多少人不看好这门亲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沈聪好与不好,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邱艳回屋守着大丫,看大丫闭着眼,不哭不闹,甚是乖巧,她不由得心疼,柳芽说起儿子,常说调皮,爱哭闹,可大丫着实安静了些,除了肚子饿,平日甚少能听到她的声音,邱艳不由得担心起来,抱起孩子,看沈聪进屋来,邱艳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二伯母回去了?堂妹来所谓何事?”
“回了,大过年的,家里忙,二伯母哪有空留下。”沈聪脸色平静,抱过邱艳怀里的大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来,“大丫睡得香甜,今日过年也不知。”
一年四季,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再穷的人家,过年的饭桌上都会多弄几个菜,大丫穿了身大红色袄子,是宁静芸做的,衣服大了,愈发衬得大丫身子瘦弱,白皙的脸不如沈聪掌心大。
“大丫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别的小孩子常常哭闹......”当了娘后,邱艳整日提心吊胆,怕大丫不舒服,孩子小不会说话,有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聪坐在桌前,皱眉看了邱艳一眼,“别的孩子不懂事,有事没事喜欢哭,大丫乖巧懂事不好吗?我娘说,阿诺小时候甚是安静,放在她床上,她不会到处爬,躺着就能玩一上午。”
回想小时候,沈聪神色愈发柔和,手捏了捏大丫脸蛋,笑道,“大丫像她姑姑,是个省事的,你别胡思乱想,得空了,多个大丫做两身衣衫,小孩子长得快,衣衫很快就不能穿了。”
邱艳知晓自己一番话是白说了,沈聪比谁都护短,大丫的屎在他看来都是香的,邱艳挨着沈聪坐下,挪了下桌上的篮子,挑了颗花生剥开放进嘴里,道,“把大丫放小床上,我去灶房弄饭,你挑水把大丫的尿布洗出来,天冷,早点洗出来晒着,别用的时候没了。”
她做月子,大丫的尿布都是沈聪洗的,以往洗衣服敷衍的沈聪,大丫的尿布却洗得干干净净,他力气大,尿布洗了几次后皆泛白了,钱婶子和她说起这事儿,她哭笑不得,私下底和沈聪说过两回,将尿布上的污秽洗干净就好,别使劲搓,搓烂了,还得问人要尿布。
“成,我把木盆放走廊上,大丫醒了我才听得到。”沈聪转身,轻轻的将大丫放下,回屋收起大丫换下来的尿布,拿了根矮凳子在屋檐下坐着,认真的搓着尿布。
邱老爹在灶房见着这一幕,朝邱艳道,“平日家里的事儿你该做的还得做,哪有大老爷们洗小孩子尿布的,你娘坐月子,你奶伺候她,什么都没让我沾手,说是不吉利,聪子洗尿布,被外边的人看到了,不知怎么说你呢,男主外女主内,洗衣服洗尿布这种事,你做才是。”
“娘做月子那会是家里有人帮忙,我和聪子两个人住,我又坐月子,洗衣服的事儿不他来谁来?你看聪子的模样是不情不愿的吗?大丫换下来的衣服尿布,他洗的比是都勤快,您就别担心了。”邱艳取了墙上的一块肉放进锅里,岔开了话。
午后,邱老爹约了人串门,本想抱着大丫出门转转,邱艳没有怀孕那会,村里闲言碎语多,这会儿孩子生下来了,邱老爹心底只觉扬眉吐气,多少有点炫耀的心思,尤其,沈聪和邱艳陪他过年,十足的孝顺。
他好几次伸出手想抱大丫,沈聪不肯撒手,抱着大丫坐在凳子上,和邱艳两人玩猜数字的游戏,邱老爹干巴巴等了会儿,最后,心不甘的出了门,邱艳笑沈聪道,“爹想抱大丫出门转转,你把大丫给爹就是,没看爹等了很久?”
沈聪不以为然,手握着花生米,放在桌上,眼神打量着邱艳拳头的大小,轻吐出个数,“六个。”
邱艳摊开拳头,她手里有三个,沈聪手里三个,正好六个,邱艳将花生米推给他,只听沈聪道,“今日天不好,风又大,大丫身子弱,吹了风容易着凉,且平日和爹走动的那些叔伯有抽大烟的习惯,烟雾缭绕,呛着大丫了不好,我不好开口反驳,你如何不和爹解释?”
邱艳神色一噎,不好说是她看沈聪护得紧,邱老爹又一脸期望等着,不管她说什么都会得罪人,两相权衡,索性故作不知。
傍晚,邱老爹满面春风从外边回来,心情大好,邱艳和沈聪在灶房做饭,邱老爹兴致勃勃道,“柳芽爹听说大丫乖巧懂事,想瞧瞧,叫我抱去给大伙认认,我没答应,外边吹着风,大丫身子本来就弱,着凉了如何是好,看他们像是很遗憾呢。”
邱艳失笑,她看得出来,大丫的出生,不仅改变了沈聪,邱老爹也变了不少,换做以往,这种话邱老爹是肯定说不出来的,附和道,“柳芽儿子正是调皮的年纪,柳叔他们离得近,两家打交道的次数多,柳叔估计被柳芽儿子折腾得不轻。”
柳芽儿子可是邱家和柳家的宝,大家都宠着让着,孩子也是会看人脸色的,一来二去胆子大了,稍微不顺心就哭闹不止,邱艳笑道,“大丫在堂屋睡着,爹看看她醒了没,尿布湿了换下来,趁着天儿早洗出来。”
庄户人家大多会给孩子把尿,天寒地冻的,即使屋里烧着炕,沈聪说会冻着大丫,大丫一直垫着尿布,打湿了立即换干的,如此的话,不用来来回回折腾大丫,大丫睡得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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