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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守门的两位武士,他们从李察刚到日不落之都时就在守门,现在也还在守门,将来会继续守门。真正的绝域战场没有他们参与的余地,在日不落之都亦是处于低层的存在。和诺兰德相比,这里是更加残酷和现实的地方,也更加的等级分明。真正的强者如白夜,如果看不顺眼这些底层圣域,甚至可以直接动手杀了,只要事后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即可,连赔偿都可以省了。
然而他们现在和李察的关系却是相当不错。
在这个世界,这些称不上强者的圣域就是最普通、最底层的人,他们有缺点,有无奈,亦有闪光之处。李察现在认为,人都是不完美的,所以他愿意和不完美的人成为朋友,原谅他们的无奈,欣赏他们的光辉处。这样慢慢的,李察的朋友就越来越多,遍及了整个日不落之都,甚至有从其它要塞赶过来的强者。
李察还是会喝酒,每次出战归来,他都会喝上一到两次。而愿意和李察喝酒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多,他房间前的一块街道已经被划出来,建立了一块独立的小广场,上面放了桌椅和巨大的伞,变成了一处小小的露天酒吧。
他门口那座放信的石台原本平平无奇,现在则被有心人装上了一个精巧的栏杆,另外还有几位大魔导师在石台下种植了几株爬藤。在绝域战场的环境下,任何脆弱的生命都无法生存,这几株爬藤全靠着几位大魔导师的魔力灌注才得以活了下来。所以现在在日不落之都,李察的居处门口,是少有的几处有绿色点缀的地方。
当李察出现,开始喝酒的时候,这个小广场就象是进入了节日,到处燃烧着快乐的气氛。不过每一次,在广场上喝酒的人都分成了两批,而且泾渭分明。数量少的一方都是些真正的强者,其中不乏天位圣域。而另一方,则是如城门守卫这一类称不上强者的人,他们的数量自然远远超过那些强者。
自然,那些真正的强者们不会看得起这些普通人,也不会愿意与他们混在一起。早就有强者对于这些普通人也在李察门口凑热闹颇有微词,但是既然李察表示过谁都可以来这里陪他喝一杯,那些强者们自然不会动手赶人,因为这样只会让李察感觉到不快。没有哪位强者愿意随意得罪一位构装师。
真正的强者是战场上的中流砥柱,是抵御达克索达斯人的关键。而普通的圣域们,却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们依然也在出力,也在战斗着,只是发挥的作用远不及强者们而已。
所以李察对双方都是一视同仁。
在和李察喝酒时,双方的态度亦有不同,强者们对李察都很恭敬,甚至有些奉承的味道了。他们都希望李察能够优先考虑自己的构装需求,哪怕不明着说,但都希望能够给李察留下一个足够好的印象。
而强者们不屑一顾的普通人们,却都和李察有说有笑,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甚至还有些凶恶地要灌李察的酒。李察亦不和他们客气,划拳赌数,输了自是大口喝掉,若是赢了,则咬牙切齿地按着那些壮汉,直接拿了酒瓶就往他们嘴里倒!
相较之下,李察倒是和这些普通人喝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亦只有这些并不想在构装上求他的人,才会如此放得开。
或者这就是无欲则刚。
如是喝了半天,大家都有了七八分酒意,李察摇摇晃晃地和众人挥手告别,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鼾声随即响起。一众强者们面面相觑,有些人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去,还有些人露出悻悻的神色。他们都很清楚,如李察这样喝醉了一睡了之,根本就不可能记得他们是谁,说过些什么。没有印象,如何能够让李察给他们需要的构装提高一两个优先级?
强者们都一一离开,普通圣域们都还留在原地,又闹了好一阵才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四下散去。许多普通看着那些强者的背影,不屑地吐了口口水。他们可知道李察过目不忘的本事,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落到李察眼里,都会被他记住。就算李察没记住也没关系,他们已经把这些人都记住了,事后会告诉李察。这些普通圣域已经把李察当作真正的朋友,他们可不希望那些对李察有明确目的,又心生怨意的家伙得到李察的帮助。这些普通圣域虽然实力不强,可是在为人处世的精明却比强者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当然知道这几名强者表情之后代表的阴暗心理,因此也绝不希望他们会变得强大。
李察把看到的一切都放到一边,正酣然大睡。他全部的意识都沉浸在自己的血脉深处。刚刚破茧而生的幻星世界树几乎占据了意识的全部空间,比其余四株世界树高出将近一倍,而阿克蒙德血脉则极力扩张,构成了意识空间的天与地。天是血色的火网,地则是流淌的岩浆。扩张之后的阿克蒙德血脉,依然能够将幻星世界树包裹在内,然而幻星树最上层的湛蓝枝叶,以及扩张的根须却执著地探出了阿克蒙德血脉的包围,在虚空中挥舞着。
阿克蒙德和幻星世界树隐隐构成了相执,虽然阿克蒙德血脉依然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却再也无法压制幻星世界树。幻星世界树的强大,从激发了李察的真名就可以看出。不过迪斯马森的强大,却显然在撒隆之上。
李察正鼾声大作,胸前被酒渍浸湿了一大片,浓密的胡须上也全是酒花。他躺在床上,连靴子也不脱,双脚直接搁在床头,不羁而放浪。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魔法铃声在房间中响起。李察的耳朵动了动,鼾声依旧。可是魔法钟声坚持不懈地响着,终于,李察长长出了口气,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缓缓睁开了双眼。在角落的一个箱子里,一具精巧的魔法钟正不停地跳跃着,发出欢快的鸣叫。魔法钟上早就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放在那里不知有多久,此刻才到了预定的时候。
听到了魔法钟声,李察嘴角边露出了一个有些落寞的微笑。这个魔法钟还是他来的时候设定好时间,并扔在角落里的。当魔法钟声响起,也就意味着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黄昏之地的一年,大约相当于法罗的一年零一季,诺兰德则会度过四十余天。时间确实已经过去很久。李察的眼前,开始浮现一张张熟悉的脸。流砂,水花,刚德,提拉米苏,阿伽门农,尼瑞斯,奥拉尔,绯色……等等等等。恍然间,竟已和他们分开了如此之久。
难道强者之路,注定寂寞?
不管怎么说,该回去了。
李察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急冲冲赶到浴室,除去衣服,打了一大盆凉水,当头给自己浇了下去。冰寒刺骨的水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精神也为之振奋。李察呼出一口白气,挺直了胸膛,走到了镜前,却一下怔住。
镜中的人,是个一头长发,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粗犷中带着凛凛杀气,哪还有半分过去儒雅俊秀的样子?或许只有那一双带着明显精灵特征的美丽眼睛,还依稀有着几分过去的影子。看到镜中的自己,李察呆了许久,才认出这确实就是自己。如果说风格,倒是和歌顿有些神似。
李察忽然大笑,至少现在,他知道了歌顿的样子是怎么来的。
他吹着口哨,随手抄起精灵长刀,就用一米多长的刀锋切削头发,并且刮去了胡子。转眼之间,镜中人又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不过现在的李察已经脱尽了清秀的气质,而是如白夜那样带上了一缕掩饰不住的浓郁杀气。
李察上身前倾,凑近了镜子,仔细地看着自己。片刻后才收起了长刀,背上了角落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封魔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一位中年圣域强者正把一封信郑而重之地放在李察门口的石台上。他满脸希冀和忐忑,放信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着。他或许遇到了力量的瓶颈,或许已经存够了足够购买一幅构装的资本,总而言之,现在李察就是他提升实力的最大希望。
当李察出门的时候,这位圣域强者不经意地向李察看了一眼,目光就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信上。他感觉信放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就动手整理了一下,再看了看,又忍不住整理了一下。看到这一幕,李察笑了笑,什么也没要说,就背着行囊远去。经过劳伦斯住处的时候,他向里面喊了一句:“老头!我先回去一段时间!”
里面传出劳伦斯公鸭一样的声音:“快滚!别浪费了我的心血,多干几个!另外,记得那张名单!”
一提到那张五十年前的名单,李察的脸立刻有些发绿,说:“名单?我已经忘了!”然后不等劳伦斯追出来大骂,他就匆匆远去。
在李察的居处门口,那名圣域强者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信摆放了一个别致的角度,左看右看,方才满意。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刚刚经过的年轻人,似乎有些面熟。
ps:近日总是诸多意外事,世俗事,难有清静出文的时候。或许红尘之中,才能找到些激扬文字,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并且假装不知道还要补更。
似乎有些无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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