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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挠了挠脸颊,跟上了带路的埃尔罗。
望着飘浮在她前面,不时晃晃尾巴的埃尔罗,一路无言的文竹突然出声道:“埃尔罗,之前暴走的事,对不起。”
埃尔罗心底埋藏起来的恐惧被文竹安抚消除了。
唯有意识是自由的、完全被支配的感觉令埃尔罗十分惊恐,他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得意识到所谓‘赛古亚是战士战斗时的工具’的真实意思,现在他懂了,他确实只是工具。
埃尔罗转身望向文竹,瞪着漆黑的豆豆眼,说不上来的心绪在心里涌动。埃尔罗很清楚,文竹没有道歉的必要——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自己的宿主。
脸被扑过来的埃尔罗抱了个正着,文竹动作微不可察的一僵,差点条件反射把埃尔罗抡起来扔出去。
抬手抓住埃尔罗的尾巴,文竹把埃尔罗放到了肩膀上,坦言道:“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很庆幸自已当时的爆发。”
埃尔罗开心地摇着尾巴,在文竹的肩膀上蹲坐好,道:“没事没事!我也很庆幸!如果姐姐真的出事,我都不敢想你会怎么样。”文竹允许他呆在她肩膀上,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是被文竹承认了的同伴呢!
文竹偏头看了眼埃尔罗,不是很懂他在兴奋什么,道:“如果她真的出事,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但我想,我大概还是会参与战争、拼命成为最后的赢家吧。超元宇宙种族们那么厉害,让那群外星人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复活姐姐、倒流个时光,或是让我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之类的,应该不难吧。”
“但这些假设的前提是姐姐出事后你能在爆发中活下来。”终于说到他担忧不已的问题了,埃尔罗沉声问道:“以前我就说过,失控的力量会伤害到你自己,这次暴走之后,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受伤,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了吧……想到这的文竹蓦地一怔。
“怎么了?是哪里开始不舒服了吗?”一直关注着文竹的埃尔罗紧张地问道。
“不是,没有不舒服。只是发现,我的认知和情绪好像出了点问题,它们似乎有一些不协调?”文竹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起来:回想她在听完文樱的述说后,她是知道她很伤心、很愤怒的,但当时的情绪有多强烈她却无法确定,文竹怀疑她所有的行动都是按照她所知道的、她生气时候的表现,来做出反应的。
就像她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恶劣——但事实上她真实的心情好似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有些微波动而已,更不要说因为伤心而想要流泪了。
而因为埃尔罗的问题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文竹,心底的那一丝对自己的担心也似浮光掠影般稍纵即逝,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也就是情绪淡漠了些罢了——连回忆起她刻意逃避的那些真相,也没什么痛苦的感觉了。
“竟然是精神方面的伤害吗。”听完文竹的分析,因为担忧而焦虑起来的埃尔罗觉得这比身体方面的伤害还严重,道:“我以为你暴走后的伤害会因为你的力量特质的缘故作用到身体上。文竹,姐姐那么厉害,让她帮你检查一下吧?”
文竹将手揣进口袋,道:“不用了,让她知道后,我可拿不准她会因为愧疚又做出什么事来。”
不等埃尔罗劝说,文竹又道:“放心吧,只要能彻底掌握自己拥有的力量,就不用担心再被力量反噬了。埃尔罗,从明天起,我们就抓紧时间训练吧。”
从觉醒后,她就一直没来得及研究星体本源之力带来的力量,特别是埃尔罗所说的那个什么力量特质,完全不知所以。这么说起来,她之前妄动的杀意,会不会跟她的力量特质有关?
回到家推门进屋后,文竹刻意冷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进客厅,就看到了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沙发里文樱。
文樱抬起头,和文竹四目相对。
望着文樱哭红的双眼和红肿的脸颊,文竹只想咆哮:情绪淡漠个鬼啊!她要心疼死了好吗!生什么气!动什么手!离什么家!天大的事当然都是选择原谅她啊!
“之前的事,是你欠我的。”
“嗯。”文樱向文竹伸出手,轻声道:“是我的错,是我欠你的。”
“那等你沉睡后,再次醒来的时候,要用一辈子补偿我。”文竹上前握住文樱的手,霸道地说道。
“好,说定了。”流泪在笑容中掉落,文樱温柔且认真地应道。
“原谅你了。”
“谢谢。”文樱任由文竹没大没小地揉着她的脑袋,道:“竹宝,我不会再骗你了。”
“那是当然的吧。再骗我,我就不会再叫你姐姐了。”文竹偏头望向一旁,道:“姐姐,你应该还有话对我说吧。”
“我想活下去,拜托你了,竹宝。”
文竹脸上绽开灿烂得笑容,望向文樱,道:“交给我吧,姐姐!”
重新燃起求生欲,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文樱让文竹立时就精神起来,干脆地抛开所有令人厌烦的事,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翌日。
天未亮文竹就起床了。
家里有健身房,看得出来是常被人使用的。虽然空间挺大的,但文竹还是打算先练习在控制解放觉醒值的前提下进行武装同契。
文竹以为这类的训练会很容易,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美了,在第因为没数所以不知道是多少次,但太阳早已升起多时的时候,暴躁的文竹望着自己的利爪恨得牙痒痒。
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是可以做到只武装同契一根手指的,或者是只武装同契一只手,但事实上,目前她除了四肢的黑色金属兽化,以及那条多出来的带着利刃尾巴外,只能做到解放更多的觉醒值来改变武装同契的形态。就这还是多亏了有埃尔罗随时提醒,要不然她的训练早就做过火了。
“竹宝,来吃早饭吧。”文樱站在健身房门口,打量着文竹,这副模样比昨天的看上去清爽多了,又笑道:“今天的早饭是我自己动手做的,不过我手艺不好,只随便煮了些面条。”
“我不是很喜欢面条,不过既然是你亲手做的,那我就去尝尝吧。”
“……”如果你身后的尾巴摇得不那么欢实的话,我就真信了,文樱抿唇忍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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