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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悼灵花的气息(第1页)

“没错,艾达老师,这么看来,我将这处房子一直保留在这里还算有些用处。”希特灭了手中的烟头,颇为赞赏地说道。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希特,那些消失的人呢?”艾达问道,规模如此之大的消失,不可能是瞬间便能办成的事,但是她来到喀万驿之后,甚至找不到清楚内情的人。

“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希特盯着她问道,“你已经出局了,当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好么?还是说,我现在的经历更适合作为你的小说素材?无论如何,你得明白,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势必要带着秘密长眠于此。”

艾达看着希特,看着他被门框的阴影遮盖住一半的面孔,看着这个被她亲手培养起来的怪物,正准备一步步地将她也吞噬一尽。

“如果死在这里,也皆是我自己的报应。我的能力不足以维系信息网的理念,自然会被你侵蚀一空。但至少,我应该知道真相。”艾达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所谓的真相吧。”希特眯起眼眸说道。

为了能让艾达提前离开,希特让一直默默关注自己的母亲提前织好了挂毯,如此便会激发阿如列的贪婪,艾达清楚这一点。

之所以引得艾达离开,是因为希特知道沙漠的天窗季节即将来临。

天窗季节每隔一两年才会出现,这种时期,以往风暴肆虐的地区也会迎来短暂的平静期。

当年的阿如诺正是在这个季节决定回到沙漠核心,企图找回他被驱赶时落下的尊严。

长期在搬运队中生活的希特很清楚阿如列的秉性,在喀万驿,男人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经济权皆掌控在女人的手上,阿如列对此早有不满,大量截获钱财交给鸠娜只不过是幌子,他的目的是储备更多的物资以便重回沙漠核心,像他的父亲那样,夺得往日的尊严,夺得喀万驿的尊重。

希特深知这一点,也清楚阿如列还在为此事犹豫不决。

于是他找到母亲,编织出了许多异象征兆,让阿如列感觉到沙漠核心的召唤。

但这些还不够,母亲的痴傻虽能当做幌子,但这些伎俩显然无法骗过鸠娜。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阿如婆婆身上,这位声称自己在寻找赤王灵魂的老妇。

阿如婆婆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的儿子,却对鸠娜亲切有加,她怜悯阿赤,这也是为什么鸠娜虽奴役母亲,但从未伤害过母亲的原因。

阿如列一直希望得到阿如婆婆的肯定,唯有来自母亲的肯定,才能让他下定决心走向沙漠核心。

希特在艾达留下的书籍翻找,所谓赤王灵魂的象征到底是什么。

在编年史的记载中,赤王身陨后,其灵魂四散沙漠各处,花神的信徒曾将一部分寄存于沙漠中盛开的花束之中。

其中极难见到踪影的便是悼灵花,以此花作为媒介,人能抵达魂灵边界之地。

阿如婆婆随着年龄渐长,唯一能看见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视线模糊,若是能让她嗅探到隐约的魂灵气息,恐怕便会将此当真。

为了寻找悼灵花且不被艾达所注意到,希特从那时起便开始隐藏信息,他越来越意识到,将自己作为媒介始终是一件受制于人之事,总有一天他要改变这等局面。

为了避免被察觉到,希特在风暴肆虐的时期赌上性命为代价,只身进入沙漠核心。

终于在濒死之时见到了悼灵花,所谓悼灵花,外形构造却极为普通,能够生长于不毛之地便是它付诸的最大努力。

当他摘下悼灵花时,风沙之间有清晰可闻的声音传来:“陌生的混血之子啊,你要踏上这条路途吗?”

希特朝风沙深处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于荒芜之地看不见我,我只是一介故去的亡灵,被风沙困于此地,永远无法脱身。”那声音再次响起。

“亡灵,我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吗?”希特第一次感到恐惧,甚至在年幼时期他看着母亲的脚趾被砍下,也不曾有过现在这般的恐惧。

“你会。你的王冠是血亲的骨血所造就的,你的路途将伴随数之不尽的杀戮和悲鸣,你最终将死于血亲之手,但是的,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摘下这朵悼灵花,你我的契约将会达成,我的亡灵会追随你,助你达成所有的心愿,直至你迎接死亡的来临。那么,你愿意吗?”亡灵的声音萦绕不去。

而希特毫不犹豫地摘下了那朵悼灵花,他说:“我愿意,亡灵啊,请改变我的容貌。助我达成所愿。”

于是希特变成了艾默西特,他成为了一只身份高贵的青团雀,再次回到喀万驿,人们不敢直视他。

唯有鸠娜直视他道:“你是希特,卑贱的造物。”

于是第一个死去的便是鸠娜,她的尸骨掩埋于风沙之中,和曾被撕碎的挂毯挟裹在一起。

喝下悼灵花的阿如列在阿如婆婆的眼中俨然有了赤王的灵魂,只不过她不可置信,她说:“赤王啊,我从未敬您,让罪人蠢钝之人沾染您的灵魂,再呈现于我,便是您对我的惩罚吗?”

阿如婆婆自此闭口不食,于屋中自绝。

阿如列沉浸出战的狂喜之中,他被蛊惑了魂魄,终日为出战而准备,他的言辞变得狠戾,他忘记了妻子的死亡,甚至没有祭奠,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喀万驿的统治。

他将希特奉为座上宾,认为这是赤王送来了自己的义子助他完成大业。

在与艾达的谈话中,希特并没有说出亡灵的存在,他只是说道:“阿如列掌权期间,所有不遵循出战意愿的人都被除去。剩下的人皆跟他前往沙漠核心,你应该猜到了,以他的蠢笨程度,还未抵达核心便已经粮草殆尽。等我要杀他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总之,结合你自己所说出的真相。这边是全部了。”

“悼灵花……希特……你与亡灵签订了契约。”艾达直视希特的瞳孔,那里面散发着悼灵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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