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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行军蚁的低语三（第1页）

第一幕

时间：诺斯1630年12月21日11时07分

地点：异域大陆——寂灭之森

参演人员：史蒂金、约翰、克拉乔夫

待那只吟诵着奇诡经文的怪物渐行渐远后，史蒂金和约翰也从“发河”中狼狈地爬起，二人不停地扣着飘进嘴中的发丝，待黏湿的发团尽数吐出，周围的环境不再阴冷，二人这才轻缓一口气。

史蒂金：“无论做什么事，偷窃，杀害胎儿，杀害父母，他的世界都会毫发无损......该死，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起初，二人都认为自己的处境暂时安全了，然而，当史蒂金从嘴里下意识地说出经文时，他这才意识到：【黑山羊幼崽】的模因污染，竟会侵蚀到这种程度！

史蒂金无法控制自己吟诵经文的行为，就如同某些人无聊至极的时候会轻哼歌曲，尽管这种活动能被自我意识强行转移，可当人的本能，被一种扭曲认知的模因强行侵占时，久而久之，不仅是人的思想，包括人的意志，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偏移！

史蒂金：“这段经文应该是浪歌大陆那边流传过来的，小鬼，你知道哪些浪歌的经文？”

约翰：“呃......浪歌的经文我没什么了解，反倒是在一本名叫《大荒游记》的小说中见过一段咒语，好像是叫福生无量天尊？”

史蒂金：“《大荒游记》？怎么听起来像是一本鸿蒙大陆的地摊文学？还有那段咒语，福生……什么玩意来着？它是干什么的？”

约翰：“我也不知道这段咒语是啥意思，就是听起来很酷！每逢危机之时，《大荒游记》的主角都会吼上一嗓子……可能是某种特别厉害的技能吧？”

从小到大，在类似黩武主义的文化熏陶下，绝大多数行军蚁都不会对宗教经文正眼相视，他们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之说，都是神棍招摇撞骗的欺诈手段。哪怕这些经文的内在逻辑十分精妙，但他们还是认为：与其信仰虚无缥缈的神明，还不如练练拳头来得实在！

史蒂金虽是一位“懦夫”，但他终究是在军营里长大成人的，尽管他对宗教经文没有抵触心理，但也没多少兴趣，顶多就是在蹲坑的时候，闲着无事瞅上两眼，若是厕纸告急，将经文用来擦屁股，亦非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传教士来到他面前亲自传教，他也会将其当成耳旁风一听而过。别说记住了，若是第二天提及此事，他甚至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想起来。

由于文化与认知水平的差异，不同种类的模因，对各类人群的污染程度亦有所不同。一段对你而言十分洗脑的音乐经文，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人们在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领域时，该领域的模因污染往往微乎其微。

按理来说，关于经文的模因传播，对史蒂金的认知影响几乎为零才对。然而，当一段不知从何而来的经文，能够在史蒂金的潜意识中循环播放时，单从这一点来看，便能感知到【黑山羊幼崽】，它对于自我认知的影响，究竟有多么强大的污染性！

目前，紧急清除模因污染的方法共有两种，第一种方法：利用极强的意志力将其彻底压制。第二种方法：利用另一段不会造成污染的模因，挤占污染模因的位置。

由于【黑山羊幼崽】为S级异常，想要利用自我意志进行压制，也只有那些san阈值高达65以上的极端人群才能做到。史蒂金可不认为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也不认为自己的性格有多么极端，第一种方法，自然也就排除了！

至于第二种方法，史蒂金本想通过浪歌的经文进行模因替换，然而，行军蚁对于宗教经文的态度大多持有鄙夷态度，约翰自然也不例外。他能念出“福生无量天尊”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你总不能指望一位穷人带你致富，指望一位文盲带你写诗，同理，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位行军蚁带你吟经诵文！

史蒂金：“啧～看来没有办法彻底清除这段模因污染了……走吧，希望这段经文不会扭曲过多的自我认知。”

眼见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清除这段污染模因，史蒂金也只好将其暂置一旁。或许是寂灭之森的环境过于恶劣，导致史蒂金的注意力有所偏移，亦或是他在刻意抹除这段污染模因的存在。总之，这一路上，约翰再也没有听见吟经诵文的声音。

至于约翰为何没有遭受模因污染，也许......自己并不像史蒂金那样畏惧死亡？也不像他那样渴望生存？他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行军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即便就此死去，也不会有多少人记住自己的名字。

暴风雨之前总是宁静的，在约翰和史蒂金寻找庇护所的路上，二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存在，就在史蒂金以为一切都在稳中向好时，却殊不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他们前进大约数百米的时候，却见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上，坐落着一个巨型“摩天轮”。寂灭之森可没有游乐场，那是san值短缺之人的幻觉，这里只有残肢断臂，以及四处飘荡的人体组织，所谓的“摩天轮”，也不过是由腐肉碎发堆积而成的扭曲骨盒，在某种不可名状的权能加持下，这些诡诞骨制品绕成了一个圈，向周围散发着腥臭腐坏的气息。

俯视而望，却见巨型“摩天轮”的下方，有一具残破的人类骨骸和两头模样怪诞的鹿尸，它们堆积在一起，时而化作恐怖相、时而化作三面之主、时而欢欣悦舞、时而癫狂扭动，千面千相，诡谲异常，而那个“摩天轮”，俨然是祂的“肉相法轮”，向世人传颂着惊悚无声的宏伟箴言！

与此同时，史蒂金刻意忽视的经文，也在此刻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它在脑颅中回荡，它在血浆中流淌，“璃伽”、＇吠陀“、“陀罗”、“湿婆”，种种不知其意的词汇在史蒂金的大脑中传唱，回响，臃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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