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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蘅晦涩地看了她一眼,听她说不曾,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隐去了其中一些内容。
只说:“兄长被夺官一事对娘打击很大。她的病倒不是什么大病,兄长请了许多郎中来瞧过了,都说是郁结于心,气结于胸,加之长途跋涉,身疲神劳。但后者的损耗好补,难的是前头的心病,还得她自己慢慢想开些才能渐渐好起来。可她这两月一直卧床休养,到如今都始终不见什么起色。”
傅媖听她这么说,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岔了,把张素兰的病联想到了她与沈清衍的这桩婚事上。
她斟酌了下,隐晦地问道:“你兄长之所以眼下与我成婚,应当也有这个缘故吧?”
沈清蘅一怔,既而仰起头连忙解释道:“嫂嫂可千万别这么想。兄长如此仓促地和嫂嫂成婚的的确确只是为了解嫂嫂的燃眉之急。”
“是上月嫂嫂被逼婚的事传到村里来,他才临时起了念头去嫂嫂姨妈家提亲的,也因此去时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既没有媒人也没有聘礼,只从娘那里取走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我还从未见过他做事如此仓促,幸而最后还算顺利。”
“后来他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他一直担心因他自己怕夜长梦多生出变故所以将婚期定得仓促了些而来不及准备得更周全,会委屈了嫂嫂呢。”
傅媖这才想起自己当初还曾惊诧过沈清衍竟来得像及时雨一般巧,如今才知道原来竟不是巧合。
她一时间有些赧然,讪讪道:“原是我多想了,对不住。”
沈清蘅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心思却活络起来,眼下似乎正是她替自家那个不干人事的兄长美言的大好时机。
嫂嫂如今想必正是为兄长的所作所为动容的时候,若是此时在她面前替兄长说些好话,待他回来后说不定能少在院子里跪几个时辰。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傅媖澄澈坦然的目光时,突然就泄了气。
算了算了,还是让他自求多福吧。
*
傅媖利落地把饭菜热好,从头到尾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然后将饭菜盛进碗碟里准备端去堂屋,并叫沈清蘅去喊张素兰和沈清衍出来用饭。
可谁知小姑娘咬了咬唇,却杵在原地没动弹。
她不由拧起眉,联想到从昨夜到现下都不曾见到他人影的沈清衍,眉心一跳。
“怎么,你兄长不在家?那你跟我说他在哪儿,我出去喊他。”
沈清蘅却不避而不谈,转而说:“娘这个时候还没起呢,且她就算醒着也未必肯吃,给她留一些在锅里就行,咱们先吃吧。”
傅媖却并不打算轻易就叫她这么糊弄过去,继续问:“不再等等你兄长么?”
说话时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沈清蘅脸上,眸光并不锐利,但却叫人难以忽视。
自知瞒不过去,沈清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难为情地道:“嫂嫂,兄长他……昨夜有事,临时出门去了。”
傅媖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问:“为何?”
沈清蘅蹙起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只是找了个人替他传话,那人进不了喜房,见我在外头,就与我说了。可他究竟去了哪儿……我也不晓。”
她心里除却对兄长的一丝丝怨气,怪他成婚当日就将嫂嫂和那么大的场面一齐丢在这里,害她没脸面对嫂嫂,也还记挂着他的安危。
自从出了先前那事,过去这两个月兄长即便外出也都会提前留一句话说明缘由,免得她与娘担心,可昨夜他星夜离开,还只是叫人递来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并未说明因何事外出,实在叫她惴惴难安。
可这些话她不敢告诉娘,也不敢跟嫂嫂说。她们一个身体不好卧床养病,一个才刚刚成婚,哪里听得了这些。
还是等兄长回来再让他好好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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