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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爽,不是吗?
曲薇薇:“……谁命贱了。”小声。
“你们答应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来安排,薇薇就等着哪天跟我走一下过场就行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做,进化了的大脑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当然,如果薇薇还能找到当时一起受伤的木系异能者,是最好的。”
只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且不说那些受伤断肢的木系异能者能不能活下来,就算活了下来,失去了劳动能力的残疾异能者,还能交的起房租留在基地里吗?还是已经沦落到城外难民营,泯然于茫茫人海。
曲薇薇有些怅然。沈青却被陈佳茜这份权力论撼动了,他深深地看了陈佳茜一眼:“好,我们和你合作。”
兰塘村,连家。
连二婶回去便进了连老太太的屋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出来时脸颊上还带着泪痕,连老太太也异常的沉默。
但那天之后,连藕就真不用做家里的活儿了,每日闷在屋里,早晚泡手、搓手,擦脂膏,编蝴蝶……除了吃饭,几乎不出屋子。他是个节俭的,沈青给的玉线几毛钱一米,但连藕不知道啊,在他眼里这就是精致得不得了的丝线纺的绳,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正经蚕丝呢!
于是便将编好的蝴蝶拆了,反复练习。直到觉得自己手艺精进了,手上的毛刺也比之前少了,才又裁了新的一截绳子,重新编起了蝴蝶。
这一次线绳被少刮了许多,瞧着很齐整像样子了。连藕只觉得浑身充满干劲,他发现这绳子没有他想象中娇贵,只要手上没有毛刺,茧子小心些,也不会刮坏绳子的。他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了,可以给青哥儿赚钱报答青哥儿了!
然而连藕这边蒸蒸日上,大房的王氏就破大防了:“娘,咋就二房不用干家里的活儿,一两天也就算了,您心疼小辈让他们过生去,咋还天天赖给俺们大房了?娘你的心可不能这么偏啊!”
她焦虑极了,现在的局面不仅仅是多干活儿,还有王氏对未知的恐惧:苗禾香究竟说了啥,哄的婆母改了主意?以后苗禾香要是故技重施,是不是啥事儿都能压她一头了?
藕哥儿又天天闷在屋里干什么?那天从沈青家回来就这样了,对了,沈青,一定是沈青又出了什么主意,要给二房好处了!
苗禾香的命咋就那么好?比自己先生下小子来,现在在苦水里泡了多少年的同族姐妹忽然发达了,拽着她跟借了两条腿似的往前跑,要把她狠狠甩到后头了……
王氏自己没有这样出息的姐妹、外甥,也深知她和苗氏的多年矛盾,不是几句软话就能化解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苗禾香,拖住她的孩子们,大家伙儿都是泥腿子地里刨食的,凭啥你家能上岸啊?
她上不了岸,也不愿意看见别人走在她前头!
原本这家里连老太太一直还算向着她,压着二房给公中拿钱。可现在连老太太态度一变,王氏立马就慌神了:“娘啊,你老可不能这样啊……”
她抱着连宝就要坐地上哭,可连老太太一句话就把她嘴给堵上了:“等石渠村的作坊盖完,青哥儿要在村里建学堂,你怀里这个去是不去?”
王氏的哭嚎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里。半晌才嚅嗫道:“村里盖的学堂,大家伙儿不是都能去?难道因为家里这点琐事儿,青哥儿还能不让俺家孩子念书?这也太不公了……”
“他就不公了,你能咋样?你跟活阎王讲道理去?人家的学堂,人家连亲爹都打,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氏被连老太太一顿抢白,又难堪又难过:“那也不能把俺们大房往泥里踩啊……凭啥家里的活儿都让俺们干,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出去我还有点脸没有……”
她捂着脸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连老太太早没了耐心,加之她之前被连二婶虽是苦求,可在连老太太心里,总有点被儿媳妇辖制住了的感觉,也不是很痛快。此刻便道:“这院子里头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方。老二家的借着青哥儿劲儿,已然是压不住了。老二家的说了,要是非让二房干活儿,她和榆哥儿就把作坊的活儿辞了,回来替藕哥儿,咱全家就看着别人家越来越兴旺,唯独咱家吃糠咽菜。”
她没说连藕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可怜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氏:“你要是聪明,赶紧让叶哥儿多去和藕哥儿玩玩,求着藕哥儿带一带他。大人的事儿不能扯到他们小孩子。你要是还要非得跟老二家别苗头,将来咋样我也不能保证。”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王氏。她得知道啥叫形势比人强,这会儿了还拿老婆婆款儿,那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你跟活阎王对着干,他能留你到五更?
没看见沈家那老婆子,一夜间像老了二十岁,头发几天就白了一多半,晚年丧子还要照顾半瘫在床上的老伴儿,还要伺候被捅了好几刀的长子,一个病秧子孙儿成天见的嗷嗷哭,一个管不住的小子(沈壮)天天在家摔摔打打,对他们连撅带骂……连老太太才不想步他们后尘!
她快步离开了,唯留下王氏委顿在地上,一肚子话想说没人听,也没人拿她当回事,只能呜呜的哭着:“没王法了啊,这世道咋这么不公呢……她凭啥啊……”
连蓉扒着窗子往外看了一会儿,喜滋滋的回来给连藕分享:“大伯娘哭了,哭的老惨了,我平常看她假哭哭多了,没见过她这样哭过。”
这是破了大防了。
连藕低着头,认真的盯着手里的玉线,敷衍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啥,有了正经事做之后,原本大伯娘一个眼神,“啧”一声就能让他紧张半天,现在连藕忽然不在乎了,有关王氏的事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管她又作什么妖呢!
连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跑去灶房打了一盆热水,把手泡在里头,“哥,我用用你的磨石头。”
连藕这才抬起眼。
磨石头是沈青给他的磨脚石,他们不知道名字,因为是用来磨手上老茧的,就叫它磨石头。这是沈青给的,连藕宝贝的什么似的,每次用完的擦干了裹着手巾,塞在枕头底下。生怕王氏心生嫉妒,把他东西祸害了。
虽然他如今并不怎么出房门,但王氏可是有前科的!
“你用它干啥?”
“我也想多泡泡手,再拿我擦脸的油膏涂涂。”王氏说连蓉满脸长着心眼子,不是一句假话。这确实是个极聪明又极机灵的丫头,才八九岁就知道给自己谋划未来了:“我从现在就开始养,手应该能更嫩些,等我长大了也能给青哥做活儿!青哥和我俩关系可好,他肯定会答应我的!”
连蓉去过村里的淀粉肠作坊,见过里头的工人干活儿,都要出把子力气,一天下来初春还带着寒意,就能热一身汗。哪里比得上她二哥在屋里坐着就能把活儿干了?
连藕欲言又止,他想说这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连蓉那手笨的跟鸡爪子似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妹妹的积极性,便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去拿吧,用完给我放回原处去,别给我放乱了。”
青哥儿那么有本事,养好了手编不了线绳,大约也能做别的吧?
这会儿连藕手上编的已经不是蝴蝶了,而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金鱼,尾巴大大的,像一朵绽开的莲花。这金鱼他编了两日了,比之前都用心都精细,想等青哥儿回来给青哥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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