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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烧(第9页)

我脱口而出:“她是个好姑娘!”

冯三同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我的脸上,一直盯着他的旱烟筒:“秋兰算不上什么好姑娘,她长得也不好看,而且嫁过人。两年前,镇上的一家大户人家的痨病儿子娶了她,结果不到半年,那人就一命归西了。可怜的秋兰被赶出了那死鬼的家门,死鬼的父母亲说秋兰是丧门星,克死了丈夫。我就去把秋兰接回了家,她妈也在那年落水淹死了。这些事情我都应该和你说清楚。我想着,如果你不嫌弃,你就和秋兰凑合着过吧。”

我听完冯三同的话,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骨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我这样一个废人,如果和秋兰结了婚,岂不害了她!我相信那一刻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内心充满了惭愧、羞耻、愤怒和无奈,我难以对冯三同启齿呀!

冯三同的目光还是盯着水烟筒,没有正眼瞅我:“我想呀,秋兰有万般不好,可这孩子善良呀,会体贴人,知道冷暖。不过,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婚姻是一个人一生的大事,不能逼的,得你自己拿主意。秋兰那边嘛,你不要担心,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心的。天不早了,你也歇了吧,躺下睡不着的话,就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吧。”

他走出了我的房间,我也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晚上我一夜未眠。

深夜,我听到了嘤嘤的哭声,哭声凄凉如这个寒冬的霜雪。那是秋兰在我隔壁房间里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想对她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在黑暗中,我伸出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揪着。我已经深陷进了一个泥潭里,我企图把自己从那个泥潭里拔出来,可是无济于事。我他娘的算什么东西呀!

我悄悄地起了床,走出了屋子,来到了湘江边上。

江水呜咽,在夜色中发出惨白的光芒。

我狼一般对着湘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号叫。

我突然想起了师傅胡三德给我亲手打造的那把鬼头刀,它是不是在无人的河滩上号叫,或者说听到了我的号叫?

我对冯三同说要回古岭头的湘江边上去寻找那把鬼头刀时,他愣愣地看着我,好长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也许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气,最后,他的目光慌乱地闪开,沉沉地说:“我撑船带你去!”

冯三同和秋兰轮流撑着船,要不是看他们撑船,我根本不可能想到他们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他们的生命是如此的坚韧。船逆水而上,将近一天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个黄昏。

残阳如血。

时隔一个多月,我还可以在湘江边上的石子滩上闻到腐尸的臭味,尽管尸体都不见了。我远远地看到了江边的那块大石头,拼命地朝它奔跑过去。快跑到那块大石头边上时,我突然看见了那把鬼头刀,它静静地躺在鹅卵石上面,夕阳照在它锈迹斑斑的刀身上,我的心像被一颗子弹击中般疼痛起来。

我默默地走到它面前,弯下腰,捡起了它。

刀身上的锈是凝固的血吗?

我耳朵边上又响起了子弹的呼啸声和喊杀声。

我的战友们呢?

我的部队呢?

我的好兄弟上官雄此时又在哪里?

我突然有流泪的冲动,可眼泪怎么也流不下来,只觉得眼睛热辣辣地疼。仿佛有个人在我耳朵边说:“麻子,来,我们比试比试,谁的枪法准!”那是张宗福的声音,他那带着浓郁江西口音的话是那么真切。我突然跪在鹅卵石上,大声地叫道:“张营长,张营长——”

紧接着,我就大声干号起来。

我悲伤失落无奈苍凉的号声在空旷的河滩上无限地扩散,我不知道张宗福听见没有,也不知道吴有才听到没有,更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听到没有!

那是什么样的悲恸!

我在号叫时,冯三同坐在船头如一尊雕像。

秋兰却眼泪汪汪地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颤抖地说:“大哥,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以后我们再不来了。走吧,大哥——”

我一直没有告诉冯三同,到底娶不娶秋兰,我一直叫秋兰为“妹子”,她也一直叫我“大哥”。冯三同还是少言寡语,没有再问我什么。有些人说话,和你说过一次后就不会和你说第二次,他就是这样的人。

很快就要过春节了,冯三同家里一贫如洗,我也不能总在他家里白吃白住。我想起,以前和上官雄逃出长岭镇后,卖过艺,于是我决定到附近的乡镇里去走走,看能不能赚点钱,顺便买些年货回来过年。过完年,再作打算。

冯三同对我出去卖艺的打算,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我走的那天早晨,秋兰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不同意她去,可她的态度十分坚决,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带她一起上路。离开雷公湾,在山路上行走时,秋兰变得开朗起来,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仿佛变了一个人,平常寡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晕,眼睛也鲜活透亮起来。她越是这样,我内心就越憋屈。

说实话,我活了20多年,从来没有对女人动过心,秋兰却打动了我。她对我无微不至地关怀,而且又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她的忧伤和眼泪以及她寡白的脸……都让我心跳。如果我说我对秋兰不动心,那是谎言,我还是一个血性男人!可我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某种意义上,我是个废人,我内心的自卑和良心时刻提醒着我,秋兰只是我妹子,我不能突破那道心底早早就筑起的防线。

我对秋兰说:“妹子,你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我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听了我这话,脸色阴沉下来,眼睛里出现了忧伤的水雾。

她快步走在前面,一声不吭。

叶秋怜风  三国第一毒士,曹操劝我冷静  重生1962之开局怒扇禽淮茹  我有了任意封印的能力  1级1个金词条,你说修仙师弱?  王牌杀手重生在校园,狂炸了  盗墓:在下,卸岭后人  好女  宋池穆胤  周胤姜稚  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  法师?法术工程师!  青囊尸衣之祝由葬尺  谋局者2:风云际会  她真活成了老祖宗  剑出太平  恶龙:我捡来的幼龙总想当女帝  星狱灾厄  穿越,然后被富家JK堵门  离婚后,我捧红了文娱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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