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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也会有卡顿宕机的时候。
在Q市的夜晚,谈在星和他说的那句起到了恰到好处的点醒作用,当时的他是以什么立场关心南有岁。邻居朋友有其明确的界限存在,最多算是朋友以上,但在南有岁没有主动说出口之前,他们永远不会是恋人。
他借助着从小一同长大的朦胧关系,可以给他拥抱,在南有岁失望的时候安慰他,做任何不会离开他的保证。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这种心绪在连自己都没有清楚意识到的时候生根发芽,没有被风雨折磨销毁,反而是肆意生长,像藤蔓爬满楼阁,旁人稍微注意就能看出来夸张的端倪。
南有岁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将身上的力气都放下了,注意到江应浔在走神之后,他偏过头,发丝在江应浔的颈侧来回移动,像轻柔的羽毛质感,“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又特意强调了一句,“我们是恋爱关系吗。”
“是。”江应浔没有再说出那些听起来就顾虑很多的回答,他捏着南有岁的手指,没忘记看他那天的烫伤,没有留下疤痕,垂下眼睛看他的头发,继续道:“现在想听我的答案吗?”
南有岁意识到是在说手机消息的事情,他点点头,眼神里充满着期待,甚至还调整了下上半身,选取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
“没和你说我要去外省,抱歉,我确实没有看见你,下次不会这样了,”江应浔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如果我那个时候记得回头看见你,大概会和你一起回来,不去外省了。”
“不行。”南有岁努力扭头,看江应浔的眼睛说道:“你自己的事情重要,不用顾虑我。”
“那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是?”江应浔嘴角弯起一点,柔光让他的轮廓添了几分温柔。
“我是误会了。”刚回答就听见江应浔很轻的笑声,像一碰就消散的泡泡,但他清晰地听见了,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许笑。”
看他认真的样子,江应浔只会更想笑,他忍住了之后继续道:“我不会为了安慰你找借口,特别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只是真的不清楚你的想法,怕给你的东西不够,又怕给的太多。实话说,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害怕会失去你,也许你在这段全新的尝试关系里觉得不自在,奇怪,变扭,发现对我的感情其实是误判,那样我们分开之后,才是真的回不到过去。”
“这样说你会觉得我有在控制你吗?”话音落下,手上传来轻飘飘的力度,是南有岁在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他摇摇头,想说话却在耐心地等着江应浔说完自己的话。
“这段话你可以当做没听见,想要如何是你的选择和自由,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完全可以分开,不要因为我说了什么话有压力。”
“可我已经听见了。”江应浔从他的怀里离开,脚踩在地板上,和江应浔面对面,即便他此刻觉得自己是踩在一团棉花上,酒精的作用发挥得越来越明显,声音都像浮在空气中:“我有压力,我要再努力一点,让你觉得我是很认真用心地在和你谈恋爱。”
“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些事情思虑。”南有岁抿了下唇,很少直呼他的姓名,道:“江应浔,实际上是我离不开你,你应该更牢牢地把我抓紧,对吗?”
说完南有岁就闭了嘴,抬头看了眼灯光散发的光晕。
听见南有岁喊自己的名字,他有一瞬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眼前只剩下南有岁,过了几秒钟才点头,想到了什么神情又变得放松,说道:“那如果我要做过分的事情,抓紧你的时候你会躲吗?”
“什么过分的事情。”南有岁疑惑又好奇地看着他,头脑风暴了一阵,想到上次在车内躲开的吻,他坐回江应浔的腿上,道:“我不是刚才已经补上了吗,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真的不是拒绝你,明明是我说再来一次的时候你拒绝了我。”
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江应浔只是笑了一下,摇了下头,说道:“我的错,让你委屈了。”
“这几天,你真的让我觉得很伤心。”南有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想轻易绕过这个话题,反倒有点添油加醋。
对于这句话,江应浔一时没有给出答案,见南有岁手臂搭上自己脖子的时候,他虚虚地搂着他的后腰防止不小心掉下去。
他在想,原先的想法和事情的走向完全不一样,换句话来说,用理性对待感情这件事,本身就会出错误。时间不仅没有让彼此想明白,反而变成了一种煎熬。在外省看见南有岁发来可以不在一起的消息时,他的心脏被揪起,感知不到心跳,脚步也慢了下来,遍布全身的情绪最多的就是后悔。
于是他提前买了回N城的机票,没有什么比南有岁更重要。
南有岁后来发的消息冲散着他的防线,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急迫需要找到一个出口,再也克控不住,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
这些说起来太麻烦,何况也没必要让他知道,江应浔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抬起他的下巴,偏过头亲他的嘴唇,不觉满足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没用什么力气,用一个亲吻回应他的一个问题。
这比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上瘾。
南有岁的血液在急速地涌动着,很快就烫了起来,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和耳朵,比任何一场高烧都夸张,还是一场很难退去的持续高烧。
有些醉的状态下,他惊讶过后反倒变得开始贪恋这个时限太短的亲亲,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脸凑近了一些,但江应浔恰到好处避开了,像是故意的一样。
“去洗澡。”江应浔拍拍他的后腰,贴住的皮肤越来越热,像被塞进里笼屉里,浸满了水蒸气。
“还有最后一句话你没回答。”南有岁没起身,似乎是嫌这段时间太短,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我们都这样了,还什么都不是吗?”说完他又亲了一下南有岁的嘴唇,若即若离,摸摸他的半边脸颊说道:“你已经向我承诺了,要谈很用心的恋爱,还是说,你更喜欢我作为朋友和邻居的身份。”
说完他的上半身向后撤了一点,像是想否认刚才那个亲吻的样子。
“不行。”南有岁想也没想就给出了否定答案,头埋在他的颈侧,闷闷地说道:“你抱我去洗澡。”
“嗯?”江应浔露出有些讶异的神情,打趣道:“自己不能走路吗。”
“不能。”
“那你之后要怎么办。”
“之后什么。”南有岁觉得江应浔讲的话云里雾里,他本来喝了酒头脑就不太清醒,晕乎乎的,也没什么精力想他究竟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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