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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在他大腿上坐得久了,那层如坐针毡的紧张褪去之后,时清然竟然从这个暧昧不清的姿势中品出了些许甜头,十分胆大包天地往里边挪了挪。
然而方才挪了不过两寸,她忽然觉得宋煜辰这个话的趋势仿佛不太对,掀起眼皮去看他的脸,却又看不出任何喜怒。
于是时清然忙调度出了个小心翼翼的笑,讨好地拿委婉到了极致的语气试探道,“我觉着,她应当不是在骗我。”
“那你觉得我此刻是在骗你吗?”宋煜辰想也不想地瞄了她一眼。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或者说,你何时察觉出来过我在骗你?”
时清然,“......”
她硬着头皮道,“没有。”
“那不就结了。”宋煜辰冷然地笑了一声,随即丝毫没表露出半点同情,甚至还有点惋惜地道,“小傻子。”
时清然,“......”
眼看着积攒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的忧愁与哀伤被他贬的一文不值,她不由自主地有点儿沮丧,垮着脸坐在他身上,觉着身下这两条笔直紧实的腿跟冷板凳似乎也没多大差别了。
好在宋煜辰面上的嗤笑与不屑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被他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起来。
他侧过身,一条手臂伸到她身下,托着她两条腿将人整个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榻上,然后手指轻轻一拉,平日里束的整整齐齐的半边床幔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眼前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不清,夹杂着鼻息中若有若无的冷香味,无端的暧昧将时清然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缠住了。
她忽然觉得五脏六腑不知什么地方略微痒了痒,随即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看来有血有肉的活人与冷板凳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镇南王殿下那双黑沉沉的清冷眼眸,时清然的心尖没由来地一动,登时生出了几分要去握他的手的冲动,最终却还是没敢。
无论何时,宋煜辰的眼底都是这样波澜不惊风平浪静的,仿佛就算泰山崩于前他也会坚定地做到面不改色,眼角擦出的冷意染得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似乎无论如何也暖和不了。
无论笑与不笑都一样。
这样的印象已经沁入了她一身血肉中,成了割舍不掉的存在。纵然此刻他身上没有那层冷硬的玄铁甲胄,时清然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然而将眼神稍稍往下挪几寸,时清然便看清楚了,他此刻的面色虽然有些紧绷,却完全是说得过去的,甚至于还有些难能可贵的温和。
不等时清然细细琢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宋煜辰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这样一个动作将她激得瞬间回神,方才的某些胡思乱想这会儿又打着包灰头土脸地滚了回来。仿佛是为了响应它们的到来,时清然觉得腹中忽的胀了胀。
她唯恐自己会真忍不住吐在宋煜辰这身流光溢彩的银白长袍上,忙伸手去推他,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了。
刚刚才那样无理取闹地惹过他,若是现下再在这床底间的事情上跟他闹个没完,是不是未免也显得有些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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