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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生日与祭日（第2页）

祝承晏好好护着的，不是祝熹的耳朵，只是想让他可以安心一点，可祝承晏还是后悔，竟让祝熹听到这些。

“轮不到的话，当年大可以让那辆车把我们一起撞死，”

察觉到祝熹的小动作，祝承晏的后悔之下，又生出难忍受的怒意，“只要祝熹活着，他的快乐就与妈妈的死无关，与你们都无关。”

祝承晏可以将刀子换个方向，免不了划伤自己，但他不在乎这些，含戾继续说道：“如果妈妈真的后悔生下他，九泉之下，等我死的那天，再去向她道歉，如果不后悔……”

“爸爸，”

祝承晏讥笑一声，“你该开始思考了，该怎么向妈妈交代。”

“啪——”

一声闷响，似是为了打断祝承晏的话。

祝廷的手掌大且厚，祝承晏的脸轻易被打偏，后撤半步，连带着落在祝熹耳朵上的手掌都歪向一旁，指甲擦过祝熹的皮肤。

“别忘了她生前是怎么待你的。”

怎么会忘呢？再过多少年也不会忘记那段幸福的日子。

甚至有时候，祝承晏会希望那些年的他们不要对自己那么好。

他们要怎样呢……要他们一辈子忏悔吗？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如果那一线生机是祝熹的错，那祝承晏来承担好了……祝廷偏执性的发泄为什么要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

祝承晏不会忘记秦婉月的好，同样，祝廷也不能忘。

祝承晏闷着将嘴里的锈苦味咽下去，轻轻抚摸祝熹脸上被指甲划到的那块皮肤，确定没划伤才放下心。

那天夜里，祝承晏抱着祝熹哼唱了一首生日快乐。

祝熹趴在祝承晏身上，听完哼唱，埋在祝承晏脖颈间，缓缓伸出的小手快要碰到祝承晏的脸颊，却又颤颤收回。

“哥哥，以后我不过生日了……”

自六岁之后，生日完全成为了祝熹生命中黑暗的日子。

如果说祝熹一年中最不开心的几天，便是八月前夕。

七月将尽，祝承晏开始准备祭拜秦婉月的物品。

这是母亲的祭日，祝熹要去，即使他很不情愿。

那一日，他要看到一年中见不到几次的父亲，轻飘飘扫过他的目光，毫无波动却让祝熹心神惴惴。

他要见到两个名字都叫不出的亲人，即使华发苍颜，却威严依旧的外祖父和藏不住怨憎的外祖母。

还有被一身思绪郁结包裹的……祝承晏，望向墓碑的眼神中是祝熹无法解读出的惘然。

外公外婆会面带慈和地同秦婉月讲话，声音里的哽咽同他们看向祝廷的怨意一样难藏。

从他们搬出来后，祝熹与祝廷一年之中只会见这一次面，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太久不见也能将人看顺眼，这些年的祭日里，祝廷竟然会平心静气地打量祝熹，而不是以往不屑一顾的态度。

祝承晏随礼节唤祝廷一声“爸”

，唤一句“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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