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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3章 势头（第1页）

人口的规模说明惨烈的程度，永远都是如此。而因为这种惨烈。

商贾们自然无法接受那么巨大的成本，当然了。

朝廷并不是没有为这种事情想过办法，而想办法，许多时候，也就是在现有的框架下修修补补而已，至多算是框架创新，但也没有人可以无中生有。不过反复努力之后，大唐还真的达成了类似无中生有的成就，简而言之，就是玉米的存在。

当然，还有不少别的东西，总之就是美洲的特产，同时大唐还直接以政令确保了前往美洲的商贾都能得到相当程度的补贴。

至于神州本土的商贾和工匠，失去了一部分买卖之后要怎么生活，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们有更复杂，更艰巨的任务。

大争之世从未结束过，神州周边蛮族列国和平的代价，是大唐本身陷入到恐怖的内卷内耗，科举犹如血肉磨盘一般消耗着神州的智性资源。

而神州不内卷内耗的代价，就是封狼居胥，一部分胡人成为神州的附庸臣国，一部分则因为变成藩属国的那些胡人的背叛而永久的消失在了地球上。

神州自古以来，就有许多以仁义为头号大义的儒生，无论他们是真心崇尚仁义，认为大争之世的反面是“和平”，亦或者是单纯的希望靠自己的话术，和那些搞兵法厉兵秣马的人抢饭吃。

答案都已经无关紧要，因为在工商业诞生之后，战争以商业、以赚钱的方式看似更温柔不流血，但实则更广大的范围开始进行了。

于是儒生一流人永久性的被淘汰掉了，包括他们一直引以为豪的各种话术。

对于儒生来说，要意识到“和平”与“赢得战争”是同一件事这个简单的答案，是天下最困难的事情。

但对于那些底层的，在黑暗中挣扎战斗谋生的人们来说，这是每一天都会伴随生活的毒打落到自己脸上的永恒真理。

商贾并不是一开始就唯利是图，生斗小民也并非生来就奸诈恶毒。深谙这一点的大唐朝廷自然。

也无法真的强迫这些商贾去美洲搞开疆，毕竟如果说类似王景这些吃着地租不知人间艰辛为何物的人，搞定他们也没关系——在商工两业兴起之前，神州的百姓只有种地当兵这两条路为业，因此大唐还真不能贸贸然就对这些人怎么样，因为古人毕竟是和现代人不同，他们没有那么多生路可走，好死不如赖活着，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一种耻辱，但对于古代的百姓，这是血泪的教训。

而实际上，即便对于现代商业社会中的人，战事又何曾结束过。商场的战斗，说一千道一万，是将只爆发在前线的战斗范围，扩展到了天下的每一寸土地，直接的流血因此而大幅减少。但间接的流血。

又何曾结束过。

深谙此道的李二因此只能想方设法的开路，让事情变得更容易做一些。

但是，话虽如此，人力有事而穷，开海之路也还是很不顺利。

在这种前提之下，海商们。

反正大唐的战略运行如此磕磕绊绊，海商们是一直看在眼里。

看上去，因为朝廷半是威胁半是鼓励——鼓励和威胁都是真情实感的，毕竟生活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海商们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还真是，不得不去美洲，这种“不得不”甚至不是因为李二的旨意命令，而真是形格势禁使然。

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一种不用冒生命危险，也可以寻找新的出路的出路，在这些海商心中的震撼之感有多强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原本在他们看来，天下凡事都是无论如何都要争斗的，虽然大伙这些年的海贸积累了不少家财，以及更重要的，在海上和风浪搏斗的经历更培养出了大量优秀的子弟。

这一点正是海商们和类似王景那样的人截然不同之处，是最根本的不同！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同时也因为，虽然经历了风暴和浪涛的教育，但这些年轻人之中大量的人也并没有那么强大，反正总之。

对于出海前往美洲这件宏大的事情，这些已经在海上颇打磨了许多年，并且本身也都不是小孩子的海商们来说，依然算不上一件诱人的事情。

虽然其中也有少数能够意识到苦难的必然性和迎向苦难才能减少伤亡这个简单的道理，但大多数人，毕竟都是凡人而已。

这种情况下，这些“凡人”却发现了众筹开海这条诡异神奇的新玩法。

虽然一开始柴绍十分担忧，这金融之术如此了得，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结果？毕竟这等厉害的手段，天下谁人不眼馋，都来搞这个就世无宁日了。而如果事情是这样，那么在未来，大唐只怕就要经历更恐怖的事情，一个不留神鬼知道要伤亡多少人。

不过，虽然这样的担忧始终没有消失，但柴绍很快也就回过神来，相关的问题自己实际上也是早就思考清楚了，这事或许会产生问题。

但归根结底，问题永远是围绕人在产生，而只要大唐还保持着开拓进取的势头，海贸连续不绝并且日日一步步的放大，那么，至少在奇谋奇术横行天下的时候，不会总是造成恶劣后果，而也会有好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大唐最起码天下人都吃得更饱了不是？过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这实打实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而既然这样，

虽然或许未来的神州，会变成自己完全陌生的东西，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只能先办好眼前之事，否则剩下的一切无非空谈而已。

而这个担忧，柴绍在通过电话向皇帝禀报了之后，自然也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这种事情，在开海大业面前根本就不算事！

李二迅速就批准了柴绍的动议，连夜就将尚书省的人全部召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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