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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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死里逃生（第1页）

老头儿翻着眼睛也在打量他们，看到唐守信腰上的刀时，一踉跄屁股撞到门框上。唐守信忙道：“老伯放心，这是防身用的。”老头愣愣地点点头。

唐霞道：“谢谢老伯让我们留宿，一定重谢。”老头镇静了些，摇了摇粗糙的皮包骨头的手：“不用客气，出门在外不容易，坐吧。”唐守信坐到板凳上，东方泽远和唐霞坐在小凳子上，老头坐在左边的椅子上，从腰里摸出烟袋抽起来。

一股淡蓝色的烟在“噗噗”的火苗上诞生，骄傲地变幻着身形，腾腾上升。它很得意，因为它越来越大了、越来越高了，一切都到了它的脚下，包括诞生了他的烟斗。在它更大，更高，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时，才发现自己就要灭亡了，消失了，但无力回天。接着，是后继者······

东方泽远道：“老伯能给我们弄点吃的吗？”老头连抽几口烟，没说话，犹豫了好一阵才像个妖怪一般从浓浓的烟雾中站起来走进西里间屋。

好半天，端出几块地瓜，叹着气道：“家里穷没什么吃的，你们将就将就吧。”三个人早饿了，客气两句各拿一块吃起来。

老头儿道：“这东西噎得慌，我给你们沏壶茶去。”抱起茶壶又走进西里间屋。这次挺快，一会儿就出来了，倒了三碗，递给三人。唐守信一看，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泡蓖麻叶的水，黄不黄绿不绿。东方泽远一饮而尽，唐霞二人一皱眉，但实在噎得慌，捏着鼻子喝下去。

三人吃完聊了几句，就开始犯困。唐守信道：“可有休息的地方？”老头左右看看，“你们也看到了，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唉！”三人向墙上靠靠闭上眼睛，一会儿沉沉睡去。

睡的正香忽然下雨了，并且很大如瓢泼一般，就醒了。想坐起来，身子却动不了。再看周围：老头儿还坐在椅子上，不过，烟袋没了，腰也直了，眼睛里射出刀锋般的光芒。桌子上多了几根松油大蜡，照得如白昼一般。

屋内屋外多了几个人，都是老朋友，八执事、摩志道格，还有一个，东方泽远细看才认出来，正是给宇文寒冰他们送信的木良知木堂主，还有几个幽冥教众。

唐守信不屑道：“十殿阎罗声名赫赫，竟使出这种伎俩，可笑之极。”轩辕长青道：“方法是次要的，目的才是重要的。否则，打仗只要刀枪就够了，古圣先贤们何必留下《三十六计》等那么多韬略之书。”唐守信冷哼一声。

轩辕长青道：“我教广纳贤才，公子有意就立即从阶下囚变成座上宾。”东方泽远道：“我会答应吗？”轩辕长青道：“形式不同了。”东方泽远道：“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在下岂忧性命一条。”

轩辕长青道：“别人呢？”东方泽远看看二人，心如刀绞。唐霞怒道：“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轩辕长青目注东方泽远：“多少豪门公子、书香才俊被唐姑娘拒之千里，自遇公子不避艰险倾心相随，就此死去公子其心何安？”几句话刀子般扎进东方泽远心里，眼泛泪光。

轩辕长青道：“公子实在不愿改弦更张，那就交出书，我放了二人。”东方泽远低下头。轩辕长青道：“走马换将很公平。”东方泽远道：“书不在我身上。”轩辕长青道：“写出元天神功不是问题。”东方泽远没说话，细想其中利害。

轩辕长青猛然大喝一声：“把唐守信砍了。”有人将唐守信拖了出去，唐守信泰然自若，毫无惧意。二人浑身一颤，冷汗冒了出来。东方泽远大声道：“慢！我写。”轩辕长青道：“给他纸笔。”木良知拍开东方泽远右肩井穴、少海穴，东方泽远提起笔。

兄妹二人同时大喊：“不能写！”东方泽远含着泪道：“难道······”唐霞道：“你不写，我们可能死的慢些，你还有逃生的机会；写了，他们达到目的还会留着我们吗？”东方泽远恍然大悟，狠狠把笔摔在地上。

轩辕长青怒道：“好！动手！”木良知走过来，在轩辕长青耳边低语几句。轩辕长青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写不写？”三人不答。轩辕长青冷笑道：“好。挑断唐守信手筋脚筋。”唐守信二目喷火。足以烧死木良知。木良知自得一笑。

武林中人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不怕死，若被废了手筋脚筋就成了残废，和喘气的尸体没有多少差别，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更难熬。一声闷哼，唐守信手脚被废，鲜血流到地上循着坑洼流动，曲曲折折好像四条蠕动的小红蛇。唐守信面色惨白，泪水汗水已没有区分。二人四目尽赤，泪如泉涌。群贼哈哈大笑。

轩辕长青怒不可遏，一步窜到东方泽远跟前，五指抓向肋骨，“看你熬到几时！”木良知又拦住他，轩辕长青叱道：“又干什么？”木良知一躬身：“殿主息怒······”又耳语几句。轩辕长青阴鸷一笑：“这种缺德计也就你想得出。”木良知不以为耻，笑得很得意。

坐回椅子上，悠悠道：“二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君子成人之美，老夫今夜就替你们完婚。”群贼淫笑大起。二人目呲欲裂，浑身抖作一团。“送入洞房！”一个斗鸡眼儿走向唐霞。

“久闻仙子大名，今日······”肮脏的手离唐霞越来越近，三寸，两寸······黄泉路已在脚下。唐霞咬住舌头的玉齿开始用力——第一美女就要香消玉陨了。

“写不写？”轩辕长青咬牙切齿。东方泽远额头青筋暴起望着躺下，四目相对，泪雨纷纷。唐霞使劲的摇头，东方泽远心在流血。“我写！”“不能写！”唐霞的声音高过东方泽远三倍。

肮脏的手离唐霞只有四分之一寸了。玉面仙子土埋半截了，群贼得意洋洋忘乎所以了。

“住手！”霹雳般的怒吼之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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