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八十五章 踏蹄(第1页)

赵明枝隔了七八个马身,打马跟在李训身后。明明那北风凛冽,夹杂再起风雪,已是吹得人头脸俱麻,手脚冰寒,可她跑着跑着,不知为何,竟是耳朵微微发热。两人前后疾驰,无人说话,约莫三两炷香之后,只见野径同官道交汇之处,几间房舍建在道旁,屋外一杆酒旗迎风飘扬。那屋舍木窗掩得严实,大门半敞,却又有一道厚帘遮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隐约露出屋内火烛光亮。远远望去,与沿路所见其余茶铺酒肆无半点区别。走到此处,左侧是雪坡,不能行人,道路当中只能同行两三辆马车,若要从此通行,必须从那几间屋舍路过。见得前方场景,李训并未停马,仍旧往前,行得十数步后,伸手探向一旁马背,取出一根极长条状布包,起手一抖,外裹粗布落下,其中物什当即露得出来。是一根长长铁棍。铁棍足有半臂粗,棍身上凿凹凸菱沟,日暮之下,看着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他把那铁棍抓在手中,转过头去,见赵明枝就在数个马身之后,于是不再迟疑,将身上披风扯下,随手搭在身下马鞍上,脱开马蹬,也不知怎的,忽然一个翻身,已是凌空纵翻到一旁空马背上。两人一进一停,双方距离已经不远。而李训换过新马,坐稳之后,一手抓着铁棍,另一手却是把原本旧马缰绳朝着赵明枝方向高高抛去。赵明枝见他动作,当即打马相迎,等到上前,正好将那缰绳接住。李训转头看她,轻声交代道:“我先去探路,你随后再来。”一面说,一面把那旧马甩开,再一夹马腹,如同离弦利箭,蓦地往前冲去。赵明枝不远不近追在其后,不多时,便距离那酒铺只有七八丈远。而李训眼见就要到得酒铺门前,却是左手一拉身下马匹缰绳,忽然一个冲刺,原地将那坐骑前蹄高高拉起。他这动作极为突兀,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然而几乎就在同时,地面雪花突然迸溅,一道尺高粗绳拔地而起,本来应当正正挡在马蹄之前,却被他控着那马一个纵越。马儿跳得几乎有半人高,足下更是跨走近乎半丈远,将那拦道绳索轻松避过。不独如此,等马蹄落下时,李训更是放开缰绳,倏地回头俯身,右手铁棍由地面而上一搅,将那粗绳勾住,复又借着马匹奔力往前重重拖曳。绳索被勾,当即现出两端承力,一端被绑在对面陡坡边一颗树身处,另一端却是是发自酒肆之中。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半掩木门忽然从内向外,带着门帘直直撞倒在地,一人被绳索带着,几乎滚也似的跌了出来。失了大门、门帘作为阻隔,其后灯火通明的堂屋即刻变得一览无余。只见十数个大汉聚在门后,或抓着棍棒,或手持短刀木枪,本做埋伏之势,正要往外冲出,却不想遇得如此异状,一时俱都原地持刃愣住。当中一人倒是醒悟得快,当即叫道:“快追,别跑了这厮!”一面当先冲得出去。但他这嘱咐显然已经太过多余。众人还滞立原地之时,李训已经挽马回转,直直往酒铺门口踏去。“老四!”一人见得李训动作,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叫道:“快躲开!”地面抱绳那人一抬头,便见两只铁蹄由小而大,正朝自己压来。他应变倒也不慢,就地一滚,把那马蹄闪开,刚在心中赞一声侥幸,却是大腿忽的锐痛,一低头,就见一根长长铁棍直插在自己腿根处。那铁棍半臂粗,插得太快,痛意竟是来得晚了几息,但一来便几乎毁天灭地,叫他一声惨叫,竟是连起身力气也无。李训下手既快又狠,一旦得手,先将铁棍重重一搅,复才一抽,拖出一道喷涌血柱。如此辣手,把屋中人都震慑数息,再看地面同伴,却是各自煞白着脸,吞咽口水,不敢上前。而李训却未就此住手。先前喊着“快追”那人倒不是只生了一张嘴,他叫得最响,跑得也最快,此刻已经当先出得门,手中高举长刀,距离那马头只有三丈远。三丈,对正奔跑的快马而言,不过是一个眨眼的距离而已。李训单手挽住缰绳,就势前冲,手中铁棍一边往地面滴着半凝鲜血,一边直直朝前捅去。对面那人见得奔马裹挟冷风,犹如闪电一般,朝着自己直冲而来,又有那铁棍尖头带血,就在自家眼前放大,竟是如同吓傻一般,全然不能动作。李训这一回却不似方才,而是捅向对面人右边肩臂处。铁棍直插入骨,那人凄厉哀嚎一声,手中长刀“咣当”一下掉落在地,人也废了。如是,只一个照面,酒肆中就失了二人,更把剩下人看得胆寒。劫道贼匪,手中多少会沾得人命。可没有一个能像今次这人似的,动手时一个多余动作也无,直直冲着要害处杀去,回回都只一下,就把对手干倒,偏他眼睛都不眨,面上更连半丝动容也无,“见惯”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而那两人一朝受伤,便连打滚力道都无,俱都躺倒在地,满地是血,人也没了动静,竟不知是死是活。门内人本是作为埋伏,想着一旦绳索将路过马匹绊倒,便要一拥而上乱刀去砍,却未料到如此布置,竟还能有人能把那绊绳躲了。而来人悍勇之余,更不讲规矩,上得前来,竟懒得做一问话,径直动手,叫他们措手不及。余人正骇然之时,眼见李训又要上前,终于又有人叫道:“逼他下马!别叫他骑在马上!”众人一时恍然大悟。caso马上人打马下人,手中又有长棍,居高临下,还是个残蛮武夫,谁人扛得住?自然要把他拉得下来,届时自家这边十个打一个,怎可能不占上风?有人出了看似十分有用主意,其余人便立时采纳,一时手中有长刀长棍的当先就往前冲,又有人抱了那半边木门,预备去绊那马蹄。顿时七八人一拥而上。而李训并无后退,一夹马腹,手中拉紧缰绳,先向前数步,冲向其中一面,等人快到眼前了,才令那马蹄高高人立。他节奏把得极好,就在对面人长棍落下之时,使那马蹄抬起,恰好避开,而等那马蹄再度踩下之时,手中铁棍一扫,早把对面人木棍远远撞开,摔到一旁另一人脸上。后者被飞来木棍尾端自太阳穴扫到眼球,痛得脸都变了形,当即头破血流,眼前更是黑了一片。他几乎立时丢了手中短刀,双手捂眼,惨叫道:“我瞎了!我眼睛看不见了!!”李训只做未闻,一旦打飞对面人长棍,那马蹄便踩得下去,把那人直接压倒在地,前后四只铁蹄从对方脚趾到头顶,直接踩过,踩出几声惨叫。此处踩了持棍人,那持长刀者便偷了空,躲开两步。而后头早有人喊:“砍他马脚!”只这话喊得太慢,李训右手闪电一般,竟是直直抓上那刀口。他手中明明只缠粗布,但不避不让,一旦捏住刀口,便将那长刀往前一拉,左手把刀身按住,右手也不知怎的使力,竟听“噔”的一声,刀口直接当中断成两截。刀口既断,李训一个反手,便将那半截断刀甩入那持刀人右肩。旁的生手使刀砍人,往往那刀口不是卡在骨头处,便是卡在肉中,偏他每每劈砍,总能卡在关节骨肉连接之处,只要出手,便能得手,但凡得手,对手必定残了。一时又失了三人。如此蛮力,如此武力,已然杀得余人心气全折。十几人打一人,不但没打过,甚至对方怎么动的手都没能看清。虽然其中有其人骑马的缘故,也有众人缺乏指挥,胡乱分散而上的缘故,但两边差距,一看即知。打到此时,对面早看出来不对。正好有两人躲在后头,其中一人忽然道:“不是说还有个女的?”另一人也蹭到门边,眯眼去看,果然见得远处赵明枝。“在后头!抓那女的过来!”其人当机立断,捡了地上长刀,招呼身边人道。一时凑了四人,各持刀持棍,又有拿绳索欲要捆绑的,结伴跑得出去。李训正被七八人团团围住,余光瞥见屋后又出来四人,却方向不对,顿时眉头微皱,趁势抓起一人捅向自己长枪,将他别倒在地,却是将那长枪高高举起,奋力朝前投去。枪头铁制,枪身木制,先是在空中“嗖”的一声,只飞了两丈余远,就自后而前,插进一名持刀劫匪胸腔处。其人立扑。而有这一挡,其余人循着剩余那三人前行方向,已经发觉远处一人三马的赵明枝,也自明白己方同伴意图,眼见终于有那一线生机,人人使尽全力去拦。李训一时无暇他顾。赵明枝原本隔着十余丈,远远看前方打斗,李训正以一当十,正十分紧张,此刻见对面三人朝自己而来,因知后方有追匪,虽不知什么时候到,便不退反进。她腰间有短刀、匕首各一,却不能在此时当大用,看得对面三人奔跑而来,也知自己行路半日,体力已然不足,对上一名壮汉已是吃力,更毋论三人,便弃了利器,去摸一旁马背。那马背上正挂着一只葫芦。不过片刻功夫,两边相距已经不过一丈远,那里三人早已举起手中刀棍,面露狰狞,便要扑来。以一对三,只凭她自是全无可能。赵明枝怕得要死,再无犹豫,把那葫芦取下,先抽出木塞,又取腰间匕首,将那封口处两下削开。葫芦当中液体缓缓晃动,装得极满,闻之发腻——竟全是桐油。此物原是李训备着半夜照明,或是中途休息时生火之用。开了葫芦,赵明枝便将一旁包袱外的粗布扯在手里,沾了半角桐油。眼见对面人手中长棍已是要捅到自己面前,她拨转马头,不去理会那持棍者,而是将手中葫芦头朝外,拼力在半空画个半圆,把当中桐油一下甩出。,!对面三人见得不知什么东西扑面而来,吓得分别后退,其中一人运气好,全然躲开,另有一人被浇了半身,另一人被浇了半臂。那两人原还以为是什么毒药,等摸到手中黏腻,却无半点痛感,才各自放心,复又围得上来。而赵明枝趁着此时,早把抓在手中火引拉开,迎风一扬,抖出明火,当先引燃手中粗布。那布沾了桐油,遇火即燃,而赵明枝早已借着风向,将那粗布引向其中一人胸口。她准头虽然不算高,奈何星火燎原,桐油布几乎立刻就把对面人前胸布料点燃,又燃了那人身旁同伴胳膊。隆冬之际,人人身上穿得都厚,明火一起,哪里还有不借风汹汹的道理,很快就烧将起来。那两人吓得原地跺脚,又扑倒在地,拼命翻滚。剩余一人看得面前场景,目瞪口呆,解开身上衣服,就要去给同伴灭火。赵明枝趁此机会,一夹马腹,一手捉住腰间短刃,正要向前,却忽然听得远处一记破空声。等她抬起头,就见一道长长黑影已然袭到前方,那剩余那人显然没有半分防备,“噗”的一声,被黑影当胸一下,直直穿过,僵立原地,半晌,才慢慢跪倒在地,复又扑下。此人既扑,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地面便满是血迹。赵明枝也见过不少伤者死尸,却甚少见得这样多的血,一时骇然,抬头再看,却见其人胸中插着一杆铁棍,血液自那铁棍凹凸菱条处汨汨流出,如同涌泉。等她再抬眼远望,只见李训正看向此处。他手中已然另又举着一柄长枪,似乎本来正在对准,然则此时看着地上两个满身火焰的打滚贼厮,却只慢慢将那长枪放下,又远远注视赵明枝几息,再不顾身后剩余几个盗匪,径直打马,匆忙前行。而赵明枝手中捏着匕首,看着地面那涌血身体,另有那两个已脱掉外衣,正钻埋入雪,好容易灭了身上火焰,似乎还要再起的贼匪,一时害怕,当即扭过头,冲着地面那二人,引着身后二马,踏蹄而上。:()珠柔

大脑移植术  手拎皮影,整顿官场  [主猎人/崩铁]致无光星  星海最强暴力辅助  真龙  青玄道主  年代修仙:我有山海相伴  镇古大帝许辰苏芸全本免费阅读  疑似神尊对我胡作非为  祂们都叫我外神  功法修改器  王朝的腐朽  王府有座幼儿园  许辰苏芸镇古大帝完结篇  镇古大帝许辰苏芸全文免费阅读在线  圣龙图腾  盛世书香  我的重启人生[校园重生]  独占娇蛮  镇古大帝许辰苏芸免费完整版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天边,去弑仙

我在天边,去弑仙

关于我在天边,去弑仙你以为的朋友可能是敌人,你以为的废物可能是强者!永远不要用利益考验人心,人之初,性本恶!司空寒人与仙之间的差距真的那么大吗?我不信!!!我要弑仙,在天之巅!...

穿越半兽人

穿越半兽人

顾君兮,你这毒妇!顾君兮呵呵!(舔舔爪子,有我这么漂亮可爱的毒妇?)夕颜你是毒妇我也喜欢!这是一个妹子穿越到修仙界变成半神兽的故事,坚持一下,你可以看完的!...

生灵祭台

生灵祭台

关于生灵祭台我张斌只是一介凡人,我只想活下去,只想更好的活下去,只想随心所欲的活下去,可这贼老天,为何偏偏如此捉弄与我,邪恶属性的天赋就都是恶人么?难道我就该死?都是第一次做人,天下兴亡与我何干?本文属于慢节奏,前情交代比较仔细。...

军阀:从县长开始征伐天下

军阀:从县长开始征伐天下

关于军阀从县长开始征伐天下从一堆尸体中醒来,方继安发现,自己的啤酒肚不见了,人也年轻了十几岁。而尸体中,还有一人与他年轻时很像。正在恐慌时,觉醒强国争霸系统,改名方济安,利用死去青年方济安的证件委任状,他开启了异界民国初期的争霸之路。ps小说改不了标题,内容改成了奖励步兵连,不是德械连。想看系统爽文的请不要进来,想看强大系统的不要进来。欢迎大家指责错误,但那种看小说无脑喷的请不要进来,那种看免费小说还斤斤计较的也不要进来,这本书不合您胃口的可以放弃,礼貌看书,谢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所以为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当你使用着他人的身体,承受着不属于你的痛苦,你会怎么办?阿莱卡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家人身边。但找到他们只是第一步。渴望家人的年轻女孩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这些能干且普通(?)的家人们坦白。关于她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身体里除了她还有六位其他的同居人这件事。作为主人格的阿莱卡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创伤记忆,她的某个人格曾就这个事情大声嘲笑其他人格是生怕小宝宝碎掉的鸡妈妈。她曾也认为自己有些被过度保护了,直到她直面了哥谭的恐惧。脸上涂着劣质油彩的反派将嘴巴咧出几乎超过人类极限的角度,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和不知名刺鼻的诡异香气呼唤她是小鸟。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安全的医院中,身边围绕着她的家人。在父亲的安慰声中,阿莱卡绷不住的大哭起来。也因此错过了其他兄弟复杂的神情。哥谭的黑暗骑士在将自己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女儿认回家后,非常纠结如何给予这个有着不幸过去的女儿关爱。经过他的调查和观察,严谨的百特曼认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患有严重的PTSD。但他万万没想到,一切远不止这么简单。他的女儿患有DID,分裂出了多个人格以谋求生存。而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孩子,在他看不见触及不到的角落,被人狠狠伤害。又一次的。他曾在安全可控的情况下和这些人格有过交集,和平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哪怕其中有些人格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稍微有些过激,但也是无法指摘的条件反射。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的人格们能有朝一日一枪崩了他最大的敌人。合法自卫。那个人格丢下了手中的枪,他甚至还主动留存了视频证据,他真的,我哭死。声音平淡,毫无波动。魔蝎小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