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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和在那瞬间向众人吼道,“你们撤到一旁只顾牵制,切勿盲目动手。向言你负责逼它身后,待我从前方将它一剑剁碎!”
程阙应声,手中并无任何武器,他只是潜声在手心中绘出一道诡异的花纹。
正是定符,中符者一刻钟无法动作。
周围弟子极其配合地用剑光堵住狼前进的路,此时比刚刚仓促慌乱时要有条理得多,那匹狼很快显得局促起来,不知该向哪里脱躲。
而此时,乔和凌厉的剑锋从高空中径直劈砍下。
剑锋密而厚重,宽却不散,虽说不及序沂剑法万分之一,但的确是新弟子中绝对的佼佼者。
但那不负众望的一剑,就在狼颈面前,瞬间消散不见了。
没人知道狼背上的人是如何做到的,但剎那间众人大骇。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狼咬碎,尸骨无存的场景。
但恶狼的攻势并未停止,尖牙下一瞬就要戳破乔和的喉咙——
程阙的定符骤然出手,径直指向狼背上的黑衣人。
时间仿佛在那瞬间静止了,狼与黑衣人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僵硬定在半空,尖牙再未向下咬一寸。
可乔和还尚未来得及收剑庆祝,只见原本死死定住的狼又重新动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狼背上的人。
那匹狼依旧定在原处,狼蹄踏空,呈诡异姿势。
狼背上的黑衣人缓缓伸出手,在自己身后轻拍几下,仿佛刚刚沾上了什么不该碰的脏东西。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抬起,极为讽刺地轻拍几下。
虽然对方被斗篷遮住眼睛,但程阙却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对方在看自己。
那黑衣人似是轻笑一声,开口道,
“正经剑术没学好,倒是净练些歪门邪道了。你说,霁寒真人真的不会以你为耻吗?”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地,将斗篷扯了下来。
在那人开始说第一个字的瞬间,程阙便觉一种久违的恶寒直冲天灵感涌去。而对方扯下斗篷露出脸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愤怒得微微颤抖着。
——对方长了与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周遭静谧到荒诞,随即所有人像炸锅一般。
有人想逃,有人想战,有人确信程阙的亡魂真的藏在玄山崖下,向七门的人索命。
眼见为真,百口莫辩。
“不过是一张定符而已,还以为真能难到我?”那人极为讥讽地笑,“可别忘了,我才是这符文的创造者。”
他拇指点向自己的胸口,“我才是老子。”
程阙忽然从胸腔中感受到一种离奇的愤怒,比受辱委屈更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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