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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烧灼、浓烈,只是这热烈中如今夹杂了难以避免的冰寒与冷酷,让他下意识清醒,再难沉醉。
他从未想过对方会为自己做过此些,也不知应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回应。
但他却想,其实并不用为他如此。他甚至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死,却希望对方能将喜欢明确地让自己感受到,两人能多安然地相处一段时间。
程阙食指在雪地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直到指节冻得酸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写的原来是一个“序”字。
“比如现在,如果你能来陪我一会。”程阙醉酒的声音有些拉长的慵懒,又有些无措的恍惚,“我就很满意了。”
“毕竟我曾经在雪地里走那么久,就是为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你一眼。你也总该……”
程阙想了许久,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表述,便干脆噤了声。
刚刚的胡言乱语竟然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丝的愿望,他希望序沂真的会来,但另一方面又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此刻有些失魂的样子。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十分清楚,序沂不会来。
这本是个他平时便不会踏足的地方,更何况自己如今重生,他又怎会想到来“祭奠”一下自己。
他终于缓缓起身决定回去,却因为坐了太久腿部发麻,在起身的瞬间整个人便向一旁径直倒去。
却不痛。
他迟钝地缓缓抬起眼睛,一寸,一寸,像从雪原边际探出的日光。
心脏凝滞了几秒,又缓缓恢复了跳动,一下,一下,像枝头凋零飞落的鸟。
“怎么自己来了这?”那人问,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说好等你回来调顺灵力,香都换了好几轮了,直到天色亮了也没回来,却一个人坐在这发呆。天这么寒,也不知道带一件……”
序沂一垂眼,便看见雪地上那个有些难以辨认的“序”字,像是用手指描摹过很多遍,凌乱又狼狈。
他轻声叹口气,将对方凉透的指尖攥在掌心中,想开口劝人回去。
两人的呼吸同时在此刻一滞。
——程阙忽然抱住了他。
全部感官尽数在那瞬间消失不见,仅余两人身体相触处热烈灼人。
那个拥抱带着些醉酒中不清醒的沉沦,夹着试探恍然的小心翼翼,掺杂着强势又颤抖的决然。
却又沾着那些从未启齿的、如梅落霜雪般透彻澄静的,那一丝隐隐的欲望。
枝头的一簇清雪似是被酒熏醉了,映着暖黄色的光亮轻声坠落下来,恰好遮住那凌乱字的一笔。
序沂缓缓阖上那双映着雪光的淡色眸子,抬起手,将对方的颈部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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