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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的西西可儿号（第1页）

第十章神秘的西西可儿号

昨天夜里红色的彗星划过天际，好像天空被割开了一道伤口，照亮了半个盛京城。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间，这天盛京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跳蚤巷里变得泥泞不堪污水横流，积水混着粪便与酸臭的食物发出的腐烂气息被一辆疾驰的马车碾过泼洒在靠近路边的窗棂上。一位衣衫不整的中年妇女打开窗户伸出头咒骂了几句，只是马车早已飞奔而去，才悻悻的把头缩了回去。

绮薇正在用一块儿布勒紧胸部，她缠了几圈在身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穿上粗布外衣又调整了几下，那抹胸让她觉得有些气闷。绮薇在铜镜上又瞧了瞧，对自己的乔装很是满意。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哥，她左顾右盼的仔细检查了一下，似乎看不出破绽。

玄寒还是那身流浪汉打扮，只是胡子更长了，几乎将整个脸部都要遮盖起来，看起来颇为粗犷。

自从那天国王归天，盛京就更加戒严了，还实行了宵禁，就连跳蚤巷都经常会路过巡逻的士兵。兄妹俩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挨到约定的第三日，也顾不得细雨，沿着建筑物的墙边向码头走去。

码头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稀稀拉拉的停泊了几艘或大或小的木质帆船。现在这个时节正是码头的淡季，加上下雨，大白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玄寒顺着澜溪江向下望去，西西可儿号正停在码头的最后，独特的木质结构和美丽国度的花卉旗很好辨认。

待走到近处，绮薇才发现这艘船可真大。顺着船体仰望，她似乎觉得这船身比盛京空寂寺的钟塔还要高些。

玄寒正在与一位水手交涉，过了一会，长脸从船上的甲板伸出头，笑嘻嘻的把兄妹俩迎了上去。

“我亲爱的朋友，就等你了，我们午时就要起航啦！”长脸热情洋溢，亲切的拉着玄寒的手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玄寒象征性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将手抽了回来，“我们的船舱在哪里？”

“来来，我亲爱的朋友，这边请。”长脸热情的介绍，“我们西西可儿号总共有四层，第四层是牲畜第三层是货物，第二层水手住，来，你们在这。”从甲板楼梯下来，长脸指着走廊最里面的一间船舱，“这可是我们的特级船舱！一般只有重要客人才能住的！”

船舱的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打开舱门，一股霉味夹杂着鱼腥味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房间很狭窄，只能放下一张铺着烂席子的木床。床头有一扇只有饭碗大的窗户，风吹过时吱呀作响。绮薇捏着鼻子使劲用手在面前扇着，这就是特级船舱？

好不容易送走热情的长脸，绮薇捏着鼻子又将烂席子拎了出来，她想去甲板上清除一下烂席子上面的灰尘，我的老天，她敢保证这席子绝对几年没人用过了。

甲板很开阔，因为船还没开，所有很多人都在甲板上消遣。有老有少，有大有小，有赤脚的女子，还有怀抱着婴孩的妇女，她们都是水手的家眷，都长着湛蓝色的双瞳，说着绮薇听不懂的异国语言。甲板上的水手们围成两个大圆，人声鼎沸状况激烈，听起来像在赌博，异国语言夹杂着南朝话让人很难听懂。

他们在午时启程，经过澜溪江的关隘顺着江水像东航行。盛京从清晰到模糊，绮薇望着远去的盛京感慨万千。毕竟是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家乡，她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回到那里去。

她尝试着与那些异国女子沟通，那些人脸上都挂着警戒的神情向她摆手，真是奇怪的民族，她心想。

甲板的气氛诡异，忙碌的水手也多半不交流，因为混杂着各个地方的人难免交流会有些障碍。绮薇讪讪的走回船舱，自从上了船玄寒就没离开过船舱，他似乎打算睡死在这里。绮薇没好气的推推他，“哥哥，我们说说话吧，还要好几日才能到波澜城呢。”

玄寒微微睁开眼睛，光线透过小窗正好照在床头，玄寒的神情很疲惫，脸色像生病一般的有些蜡黄，“我有些晕船”他解释道。

当天夜里，绮薇突然惊醒，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满全身。船舱很凉，她紧紧的抱着玄寒，船上的夜晚出奇的宁静，只有水波拍打在船体发出的声音，仿佛整个船的人都休息了似的，这种静谧让她瑟瑟发抖。她顺着那扇小窗望向天空，外面繁星似锦，明天肯定又是一个好天。

只是这静谧突然被一声惨叫打破，绮薇清晰的听见女子的哭叫声，男人的怒吼声，紧接着又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扑通一下将她的神经都敲紧了。她爬起来，将头从窗口努力像下望去，还好绮薇的头比较小，伸出去时正好看见船底也就是第四层的通气口里有什么光亮一闪而过，夜还是这么静悄悄的。似乎谁也没听到奇怪的声音。

待到第二日，天还未亮，长脸已经在敲门了。“昨晚睡得可好？”长脸笑眯眯的问道，他今天换了一件金丝流苏的紫金色绅仕服装，胸口还特意的戴了一朵不知名花朵的银色胸针。“昨晚有一对水手夫妻在吵架，把花瓶都扔到江里去了！不知道叨扰了二位没有？”

玄寒急忙表示昨晚睡得太沉，什么都没听到，绮薇也附和的点点头，但是她总一股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长脸肯定有问题，她在心中下了定义。

当天夜里，绮薇摸黑悄悄的顺着楼梯向昨天看见光亮的第四层走去。她没有告诉玄寒，因为玄寒总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想安全到达波澜城。如果他知道她下来找什么，他一定会阻止的。

第三层到四层的入口有一个水手在看守，那人生得又粗又壮，一双手大的吓人，手臂、双脚和胸膛都长满了黑色的体毛。绮薇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在马戏团见过的来自美丽国度的大猩猩。

这时已经是深夜，大猩猩水手坐在一张矮桌前打着盹，一盏微黄的油灯被他的哈气声吹得忽明忽灭。

绮薇咬咬牙，垫着脚从他面前走过，走到跟前时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猛烈的雄性气息活脱脱的像一只沉睡的野兽。

四层的楼梯有些陈旧，踩在上面偶尔会发出咯吱的响声，绮薇提心吊胆的走下楼梯，她感觉这是她这辈子走过的最漫长的楼梯，她发誓。

四层没有光亮，绮薇凭着肉眼只能看到几双恐怖的绿色眼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姑娘，别害怕，快过来。”黑暗中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呼唤着她，那声音更像歌谣一般柔和，无论让谁听见都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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