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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日,司马琰想要再来见曹怡萱时,果真都被姜弘敏挡在了门外。
司马琰虽说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他的地位,战场上的凶悍……等等,在一堆妇孺面前却无法使力,尤其是在曾以诗书传礼的姜家人面前。人家说出来的都是‘礼’,司马琰凭什么身份去见人家一个内宅女子呢?
他说的‘本王的女人’,在姜家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面前根本就不管用;他又不能全世界地嚷嚷着曹怡萱肚里有了他的孩子,因为他们都没有经过正式的三媒六聘,这样对曹怡萱的名声不好。
可现在的他不是不想正式迎娶曹怡萱为妻,而是担心她的存在被自己那个当皇帝的哥哥发现,危及到她的性命。本来他自己的身份和掌握着冀北的兵权就已经被司马琛忌惮了,而曹怡萱的身份也很特殊和敏感。
如果让司马琛知道曹怡萱的存在,而曹怡萱又可以算作是姜家的余孽,司马琛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一点来压制自己,更有可能将曹怡萱抓走。他想先悄悄地安置好她以后,确保她们在不被司马琛发现的情况下再寻机会迎她进门,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安排。
如今,他从隆安城冒着风险追赶到古留乡,时间并不多,根本还来不及跟曹怡萱说清楚他的打算,就碰上了姜家人的软钉子。这让司马琰很是抓狂,却又无能为力。
眼见着再不往冀北回程,只怕司马琛安排盯梢自己的人,就会发现他没有回冀北了。更何况还答应了承颐,要带他去他的封地武垣看看。司马琰焦燥起来,只得找了月隐玄来商量。
……
次日清晨,姜筱璕从睡梦中醒来,猛然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不由得揉了揉还睡眼朦胧的大眼,暗自寻思自己怎么昨天晚上睡得这么沉。
揉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往就算自己这身体还小,睡得多些,但是由于她容易惊醒,一早总能听到同屋的曹怡萱那边的响动。今天的天都那么亮了,自己都醒了,怎么那边一丝响动都没有,难不曾已经出去了?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响动都没听见呢?
她忙爬下塌来,转过屏风,往曹怡萱睡的床塌走去。却见床塌上被褥凌乱,曹怡萱的人却不在床塌上。姜筱璕思虑着,难道说曹姐姐已经起床出去散步了?
这种事常有,大姑姑总会在早起后陪着曹怡萱去花园里走一小段。只是近两日因着司马琰的关系,大姑姑不让曹怡萱去花园了,只在这座小院里走走。
姜筱璕刚想出门去瞧瞧,可转身看到床塌上凌乱的被子,又觉得不对。以往只要曹怡萱一起身,芝兰立时就会将床塌收拾整齐,今日怎么没有收拾?房间里还静得一个人都看不到。
姜筱璕来不及换自己的衣服,就猛地冲出里间,对着外面喊道:“末兰、末兰!”
半天都不见平时只要她一动,就会出现在她身边的末兰。这一下,她心里开始有些慌张起来,忙冲到姜弘敏睡的那间屋去拍门,叫着:“大姑姑,你可在屋里?”
拍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是姜弘敏猛然被吵醒后的回答,不甚清楚。在听到姜弘敏的声音后,姜筱璕的心定了一点,总算有一个人应她了。
好一会,才听到姜弘敏的脚步声接近房门,在房门被打开的刹那,姜筱璕闻到一股极为闷气的熏香味从大姑姑的房里扑了出来。不觉又有些奇怪,这香怎么一点都不象平日里大姑姑房里点的香,这么闷人的,闻了让人昏昏沉沉的感觉。
只见姜弘敏虽然已经换好了衣裳,却以手抚额,似是头晕一般。
姜筱璕忙问道:“大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姜弘敏揉捏着眉心,说道:“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昏昏沉沉的睡不醒一样。”边揉边眯着眼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姜筱璕已经会根据日头看这里的时辰,说道:“辰时应该都快过了。”
姜弘敏一听,猛然间睁开了眼,说道:“怎么都这么晚了?芷兰她们呢?怎么没来叫醒我?”
听得姜弘敏问芷兰,姜筱璕回答道:“不要说芷兰,我叫末兰,也没人应我。就连曹姐姐和芝兰都不在。我醒来时,这屋里就象没一个人似的,所以我才来找大姑姑。”
姜弘敏听得曹怡萱和芝兰都不在,忙问道:“是不是怡萱早起了,让芝兰陪着去院子里散步了?”
姜筱璕回答道:“我原本也这么想,可是以往她们出去前,芝兰总会将曹姐姐睡的床塌收拾整齐。可我刚刚看到曹姐姐睡的床塌还乱着,再说末兰我也叫不应。”
听了这话,姜弘敏皱了皱眉,说道:“莫急,总不过在这院子里,我们先找找,莫乱嚷着惊扰到别人。一会儿她们自己回来,反倒闹了笑话。”
低头一看姜筱璕还穿着睡觉时宽松的袍衫,忙对她说道:“你先去将衣服换过,才好出门去寻人。”末了,又补充地问了一句,说道:“可会自己穿?”
“会的。”姜筱璕忙应声往屋内走去,把睡前末兰替她准备好,放在床头的衣服拿来换上,才又重新回到外间。
见到姜弘敏正准备打开房门出到院子,想着叫了不应答的末兰,她的目光瞅了一下平时末兰她们休息的耳房的门。
耳房的门虚掩着,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了耳房的房门。这一推,借着窗子里射进来的光线,看到有两个人被绑在两张椅凳上,嘴里被塞了白色的布巾。吓了一跳,猛然地高声叫道:“大姑姑……”
姜弘敏正在开门的手,被她这一叫,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姜筱璕在叫完姜弘敏的同时,打量着被绑的两个人,才发现她们正是末兰和芷兰。说道:“是末兰和芷兰呢!她们被人绑了。”
姜弘敏听得姜筱璕这话,立时三步并着两步地朝耳房门走了过来。顺着姜筱璕的视线看进去,正好看到被绑在两张椅凳上的末兰跟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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