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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轻喘了一声,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我的手猛然用力,又将刀刃从肋骨的缝隙中狠狠地捅了下去,我的本体刀穿过了他的身体,从他的背心露出了带血的刀尖。
我的感觉与刀是共通的,我感觉到自己被温暖的血肉包裹,被肌肉挤压着,这种感觉有些奇怪。我牢牢地把握着刀柄,与夏油杰猝然睁开的双眼对上了眼。
夏油杰紫水晶一样的眼珠里完全倒映着我的样子,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发现我的脸上带着笑容,而眼睛里却是相反的情绪。
“意外吗?”我问道。
夏油杰只是看着我,他的手终于伸了出来,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让自己靠近我。他弯曲着手肘,抚摸我的脸颊。
我缓缓转动了一下刀刃,看着夏油杰惨白的脸上瞬间沁出了汗来。看起来真的很痛呢,我无视了他在我脸颊上轻轻抚摸的手,有些出神。
我很快回过了神来,夏油杰的血已经在地上积了一滩红色的小水洼,我收回了视线,与夏油杰几乎无神的双眼又对视了一会,他眼神涣散,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的对上焦距,但是似乎是失败了。
他或许已经看不清我了,这样的想法冒了出来,我将刀刃从他的身体中抽了出来。没有了刀刃的封堵,更多的血从他的身体里喷了出来,我退后了一步,但还是让我的衣襟粘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夏油杰。”我叫了他的名字,夏油杰似乎想努力的看清我,我看见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看起来他是不会再回应我了,于是我继续说道:“我们扯平了,所以,再见,夏油杰。”
夏油杰地手指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拒绝什么。我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缓步走到了监牢外,阳光下,五条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等我。见我出现了,他露出了大大地笑容,冲我挥了挥手:“嗨,凉子妹妹,我建议你走之前擦擦脸哦。”
我的手掌上还有着鲜血,于是我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很快手背上便红了一片。我勉强勾了勾嘴角,看向五条悟:“悟,我看起来是不是像什么变态杀人犯?”
五条悟大笑起来:“确实很像,但是你不是杀人犯。”
我侧头不语,而五条悟继续说道:“你和杰说了什么,你打他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明明看得见。”
“哎呀,被发现了啊。”五条悟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向我灵魂发问,“凉子,你为什么不杀了夏油杰?”
我的视线往后瞥去,似乎透过建筑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群人冲进房间,抢救濒死的夏油杰,他或许可以活下来,因为我避开了他的心脏,但是他即便活下来了,也绝对不会好受。
“那时候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我向五条悟诉说,不准备解释我话里的意思,只是平铺直述的诉说着,“我正失去了一切,对未来感到彷徨。而周围又如此陌生,我毫不怀疑,我无法独自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是夏油杰收留了我,虽然最后的结局很糟,但是他确实给了我很长一段的美好时光,让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能够生存下去,这都是他的功劳。”
“你自己也很努力。”五条悟试图插话。
我摇摇头,指尖摩挲着我的本体刀:“那时候的我,他人即是我的一切,我依赖所有人能够依赖的人,从未想过靠自己一丝一毫。这样的我如果能够安稳度过我这段人生,那是我的幸运。如果不能,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直到如今,我也感激着夏油杰在我整个世界都坍塌的时候收留我,是他拯救了我。”我看着五条悟,透过他的黑眼罩看到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所以我没有杀他,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就算了,我跟他之间,无论是什么,都一笔勾销。”
五条悟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笑了出来:“真想知道如果杰听到你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
“都无所谓了。”我叹了口气,冲五条悟伸出了手。
五条悟歪着头,有些不解。我又晃了晃我伸出的手,催促道:“快点用你那招闪现带我回房间洗洗啊,之后我还要去你家一趟拿点东西,你提前跟伏黑甚尔说一声,如果不想见我的话就不要待在宅子里,因为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说不定会找他算账哦。”
五条悟恍然,他拉住了我的手,抱怨着:“这是最后一次了,可恶,我又不是什么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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