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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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情临决堤意难休（第1页）

锦盒中躺着一卷画轴，宁渊小心地将它取出，在楚瑶面前缓缓展开。画卷上，色彩斑斓，人物栩栩如生，描绘的正是宁渊这些年来为楚瑶所做的一切。

画卷的开头，是他们初遇的场景。彼时的楚瑶，明媚动人，巧笑嫣然，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宁渊的心。画面一转，是宁渊为楚瑶建造的瑶光阁，阁楼精致华美，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他的用心。接着，是宁渊千里迢迢为楚瑶寻药，翻山越岭，不辞辛劳。画卷的最后，定格在宁渊独自一人站在瑶光阁前，望着远方，眼中满是落寞和思念。

楚瑶的目光随着画卷缓缓移动，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他们初遇时的甜蜜，想起宁渊曾经对她的宠溺，想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画卷上那道熟悉的背影。

“瑶儿，这些年，我从未忘记过你。”宁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为你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为了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从未改变。”

楚瑶的手微微颤抖，她放下画卷，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宁渊。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爱的人，也是伤她最深的人。他的眼中充满了真诚和悔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祈求，这一切都在冲击着她内心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宁渊……”楚瑶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宁渊的脸庞，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你走吧，让我……再想想。”楚瑶别过头，不敢去看宁渊的眼睛。她的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迟来的深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自己的未来。

宁渊看着楚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画卷收好，转身离去。他知道，有些伤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抚平的，有些心结，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开的。他愿意等，等到楚瑶再次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宁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楚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眼泪夺眶而出。她缓缓蹲下身，将头埋进膝盖，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林丫鬟在一旁看着楚瑶哭成这般模样，心疼极了。她是最了解小姐的人，这些日子以来，小姐强颜欢笑背后的落寞和思念，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宁公子一片真心，难道小姐真的要辜负这段情吗？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林丫鬟忍不住开口，“您看看宁公子为您做的这些，他心里有多爱您啊！您还要将他拒之千里之外吗？”

楚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丫鬟，声音嘶哑地说：“林儿，你不懂，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还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将头埋得更低了。有些伤痛，是时间也无法抚平的，有些心结，也不是轻易就能解开的。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姑娘，老朽多嘴说一句，爱情这东西，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楚瑶和林丫鬟循声望去，只见陈花匠拄着拐杖，缓缓走近。陈花匠年事已高，在这里打理花园已经几十年了，见证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老伯，您……”楚瑶有些惊讶，不明白陈花匠为何会突然插话。

“姑娘，老朽虽然只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来，那位公子对您是真心的。”陈花匠指着宁渊离开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为了您，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这份情意，老朽看了都感动啊！”

陈花匠顿了顿，接着说道：“姑娘，您还年轻，不明白珍惜眼前人。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遗憾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啊！”

楚瑶听着陈花匠的话，心中百感交集。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可是，一想到曾经的伤害，她就无法轻易迈过那道坎。

“老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楚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只是，我的事情，还请您不要插手。”

陈花匠看着楚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感情的事，旁人无法插手，最终的选择，还是要看楚瑶自己。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却掩盖不了楚瑶心中的苦涩。她望着宁渊离开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花匠的话。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啊……”

楚瑶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涌上心头。是啊，如果她真的错过了宁渊，那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她缓缓站起身，望着宁渊离开的方向，心中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

夜色更浓，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庭院的花草镀上一层银辉。宁渊独自站在花架旁，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但他却没有再倒酒的兴致。楚瑶的沉默不语，拒绝的眼神，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热情。

他明明已经按照她的喜好，布满了漫天的孔明灯，请来画师记录下这美丽的瞬间，甚至还笨拙地学着哄她开心。可他得到的，依旧是她的逃避和拒绝。

难道，他真的无法融化她心中的坚冰吗？

“瑶儿……”宁渊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落寞，“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他知道，楚瑶的心中有一道墙，一道由过往伤痛筑成的铜墙铁壁。而他，多么渴望能够融化这道坚冰，走进她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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