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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河里迸出的巨大水花,袁松越愣了一下。
只是没等他思绪转过,只见那清澈的河水中,似有一个深色的身影,似浪里白条,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下窜出了一丈远。
他紧紧盯着那身形,只见那影子又往前窜了一段,突然往上一挺,伸出了头来。
是她!
袁松越说不清自己此时什么心情,只狠狠地盯着那湿露露的脑袋,见她忽然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桥的方向。
“后会无期!”她喊了一嗓子。
袁松越听得一清二楚,他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薄唇紧紧抿着,盯着那迅速远去的身影半晌,才从牙缝里吐了两个字出来。
“很好。”
身后跟着的贴身侍卫华康,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爷,可要派人追?”
“不用,”袁松越冷哼一声,“让人盯着刘家,她定然去。”
华康连忙应下,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这一看不得了,吓得他心头一紧。
侯爷额头全是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方才拽住那人的左臂沉沉垂着,僵硬地一动都不动。
“爷,您是不是扯了……”
袁松越抬起右手止住了他,目光从河流奔腾的方向转了回来,“回客栈。”
……
薛云卉浑身湿露地从岸边爬上去,跟狗子甩水一般,使劲蹦哒了几下,然后边跑着边拧水,见水拧得差不多了,一扭头扎进了小巷子里。
真是倒霉催的,她怎么就跟这个煞神杠上了!
她都跑到保定来了,还能被他遇上!
老天爷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得要折腾她!没瞧见她都已经流离失所了吗?!
她已经没劲骂老天爷了,她现在得和那鬼侯爷抢时间。
以他的本事,这回找到了她,没得逞反而让她跑了,必定不能善罢甘休,寻到刘家也就是片刻的事,她得赶紧地,拿了自己的包袱走人!
这保定,也留不得了!
她脚下生风,不消多时便到了刘家,可巧刘俏正好在。
“哎呦,妹子,掉水里去了?怎么湿透了?”刘俏见她跟落汤鸡一般无二,吓了一大跳。
薛云卉哪里来得及解释,边往自己屋里跑,边道:“俏姐,瑞平侯马上就追来了,我不及跟你说了,得赶紧走,不然我得被他抓去不说,你们也得被我连累!”
刘俏倒抽一口冷气,先是一愣,又跺了脚,“真真没王法了!一个侯爷逼良为妾,还四处张扬捉人!呸!不是好东西!”
薛云卉手脚极快地收拾东西,也没空安慰刘俏了,“他就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可他马上就杀过来了,我得赶紧走!俏姐,他若是派人来了,你就说我拿了东西就跑了,去哪不知道,想来他也不能把你们怎么着!”
她说着,提了包袱抬腿要走。
刘俏急得跺脚,“难道连换个干衣裳的空都没有了?这天虽热了,可也架不住你泡在湿衣裳里呀,况且你往哪去,晚上怎么过夜?这明日就端阳节了,竟是连个粽子都没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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