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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间、地点、人物到具体操作手法,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修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是实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姓张,四十多岁,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到位。他一边记一边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目光里的东西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敬佩又像是叹息的东西。
“苏晨,你说的这些,都属实吗?”张警官放下笔,看着他。
“都属实。”
“你确认你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你?”
“我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
张警官看了他几秒,然后合上笔录本,站起来。“苏晨,谢谢你配合。后续的调查我们会尽快展开。在此期间,你需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不能离开上海,不能销毁任何证据,不能跟涉案人员串供。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
张警官点了点头,伸出手。苏晨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从那个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苏晨走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但他不怕下雨,因为他已经淋过雨了。
他走下台阶,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他看到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还停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到叶清雪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冷风里微微缩着脖子。她看到他,笑了。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
苏晨加快了脚步。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冷,在风里站了太久,整个人都冻透了。他抱紧了她,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她捂热。
“等很久了?”
“没多久。”
“冷吗?”
“不冷。”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叶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没有走过来。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着,像一棵沉默的树。
“苏晨,事情办完了?”叶清雪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办完了。”
“他们怎么说?”
“说让我配合调查,不能离开上海,不能销毁证据,不能串供。”
叶清雪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苏晨,你做到了。”
苏晨看着她,笑了。“嗯。我做到了。”
他松开她,转过身,朝叶玄走去。叶玄从车门上直起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叶总,谢谢你陪我来。”
叶玄摇了摇头,伸出手。苏晨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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