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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出塞叁（第2页）

两人谁也不知，这些人的的确确，是先在海上惊魂，又一路车马奔波。不过就算不知，也该给个面子。

花轻语忍不住想笑，这书呆子也是死性不改，没事就想往柴姐姐跟前凑，看柴霏雪面上已有几分不高兴，岂能忍住不来添乱，笑道：“书呆子，挺有学问啊。应情应景，那我问你，这诗前面是什么啊？”

单翃衣道：“人间寺应诸天号，真行僧禅此寺中。百岁有涯头上雪，万般无染耳边风。”

史秉直和靖安民都哦了一声，心道，原来是旁人的诗。两人虽都号称喜欢读书，但不做学问，论及诗书，自不能与正经的读书人相比。这诗作者乃是唐人杜荀鹤，远无李杜等人出名。

花轻语又道：“你果然好记性，那我问你，耳边风是个什么风啊？”

单翃衣微微一怔，道：“这个，这个，耳边之风。”他毕竟也是读书不少，支吾两声，便有计较，道：“这耳边风么，一为无足轻重之言，听过不能入耳，所谓世人闻此皆掉头，有如东风射马耳。其二乃为身边之言，人有亲疏，亲近之人说话，才能进耳边。”

花轻语道：“你啰里啰嗦，驴头不对马嘴，我问你是什么风？”

单翃衣道：“有什么风？”

花轻语道：“自是东西南北，春夏秋冬。”

单翃衣皱眉道：“你不知又出什么歪题，我辩你不过。”这一路之上，想来上花轻语的当已经不是一次。

花轻语道：“你自己读书不精，反说人题歪。”

单翃衣道：“你出的题目，怕是除了你自己，没人答的上来。”望望身边柴霏雪，谄媚笑道：“柴姑娘可知道？”

柴霏雪摇头道：“不知道。”

单翃衣得意道：“你看。”

花轻语笑道：“你们不知，自有人知。”朝李壁一礼，道：“先生教给他听。”

李壁一路也是忧心忡忡，又是舟车劳顿。车上颠簸，也不能看书，当然想看也是没有。他出行必带典籍，可惜全随沉船送去了龙宫。整日多数就是昏睡，此际下得车来，只顾活动活动身子。众人说话，倒都听在耳里。喜欢花轻语聪明伶俐，自要帮衬，道：“乃是秋风。”

花轻语拍掌笑道：“你看，这就是真学问跟假学问。”单翃衣手无缚鸡之力，也无万贯家财，唯一能显摆的，就只有读过几本书。花轻语也是打人专打脸。

单翃衣对李壁倒是恭敬，道：“请老师赐教。”在外人面前，两人就以学生老师相称。

李壁道：“赵晔《吴越春秋·吴王寿梦传》，吴王寿梦有四子，四子季札最为贤能，一而再再而三推辞王位不受，言道，洁身清行，仰高履尚，惟仁是处，富贵之于我，如秋风之过耳。”

史秉直和靖安民哈哈大笑，都赞道：“先生博学强记，好学问。”心下都是不屑一顾，秋风你就说秋风，花姑娘如此有趣一道题目，你咬文嚼字，除了酸气还是酸气。

李壁看了一圈，道：“沈小弟哪里去了？”

柴霏雪摇头道：“他又跟柯云麓比试去了吧。”

花轻语哼了一声，道：“什么比试，他那是挨揍。”

离开大道，一片树林之内，残雪堆积。兔起鹘落，你来我往，沈放满头大汗，正与柯云麓交手。一旁坐着一人，面带纯白面具，正是大荒落。不时出声，指点两招。

沈放与柯云麓仇怨不浅，这一路两人谁也未提。反是大荒落见沈放用功勤快，每日有时间便要练武，主动叫柯云麓陪他对练。

柯云麓如今武功突飞猛进，已入一流高手之列。出手也是毫不留情，每每打的沈放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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