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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 黄雀贰（第2页）

沙鲁图道：“不敢不敢，正要仰仗。彭兄手段高明，若能先去山中坐镇，更是十拿九稳。”

彭惟简道：“一切全凭将军吩咐。”

沙鲁图道：“待事情敲定，我若不能来，就遣人来请先生相助。”

彭惟简道：“那咱们需有个暗语，就叫黄雀如何？”

沙鲁图笑道：“不愧是彭先生，做事就是精细。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叫黄雀，若是我派的人来，必知此口令。先生若有传言，说黄雀者我亦知来历。”

彭惟简道：“时候不早，将军快回去歇息。将军一路辛苦，本该明日再打扰将军，实是有些毛糙。”

沙鲁图起身，道：“彭先生忠于王爷之事，该当如此。”

沙鲁图离去不久，彭惟简便将地毯掀开。花轻语与柴霏雪，还有格鲁根巴特尔三人从中钻出。这地窖乃是仓促挖出，恰好能容下三人。

这彭惟简自是沈放假冒，他擅长口技，帐内烛光昏暗，贴上胡须，更难辨真假。沙鲁图与彭惟简之前同在翼王帐下效力，但沙鲁图官越做越大，两人其实也算不得非常熟识。

两人说话，格鲁根巴特尔三人听的清清楚楚。格鲁根巴特尔又气又恼，原来金人真与汪古部阴谋设计，若不是恰好遇到沈放，还不知如何收场。

沈放道：“他说的赛马是？”

格鲁根巴特尔道：“本是想明日再请三位参与的。咱们西北九十里有一座脑木更山，山体通红，也叫大红山。在这当中，离大红山三十里，还有一个湖，我们叫乌兰淖尔，也是红湖之意。我们族中有个传说，很久以前，草原上有一对母子，靠放牧和狩猎为生。母亲善良虔诚，儿子勇敢正直。有一天母亲对儿子说，儿啊，你长大了，该当成家立业，咱们这里太过偏僻，你朝西南去吧，去找你的女人，为你生下孩子。儿子非常听话，第二天就带上弓箭上路了。可他这一走，许多年都不曾回来。母亲思念儿子，眼泪化成了湖水，便是乌兰淖尔。人站在山顶之上，化成了一块巨石。为了纪念这对母子，春天部族会安排赛马，就是从红湖到大红山。此番阿剌兀思带他的部族也来参加，我们都觉得三十里太短，打算就从此地出发，跑上整整一百里地。”

沈放三人这才知道，原来路上见到的红山，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柴霏雪道：“那颜打算如何，可要对那阿剌兀思明说？”

格鲁根巴特尔想了片刻，摇头道：“我乃是亲耳所闻，到了阿剌兀思那里，还是道听途说。以他性情，定是半信半疑。但我们大汗有句话，过份小心，一千次也不打紧。莽撞送死，一次也太多了。阿剌兀思颇有手段，定会装作不知，然后布局应对。”越说却是越慢。

花轻语笑道：“这样他就便揭破伊德尔阴谋，也觉得是自己救了自己。不如咱们出手，叫他承那颜这份恩情。”

柴霏雪道：“那颜只需说是中途看出不对，那阿剌兀思只会更加佩服那颜本事。”

其实格鲁根巴特尔也是此意，两女开口，正合心意，对沈放道：“还有一事忘与你说了，大汗真的要来汪古部，不过是在月末，还有二十余日。阿剌兀思也邀我一道前去拜见。”

沈放三人面面相觑，李壁说的当是没错，这些蒙古人实在太不守时，一前以后，居然差了差不多一个月。

沈放继续扮作彭惟简模样，就留在这帐篷之内。此处已是部族驻地外沿，帐篷破旧而且散乱。格鲁根巴特尔选此开挖地窖，也是因为此间人少，方便掩人耳目。

部族也如城镇，有钱人居中，越往四下越是地位偏低，家境贫寒。此间也不例外，周边帐篷都是破小，所居几乎都是老弱病残，不见青壮。

蒙古人放牧为生，家中男丁数量极其重要。若是子孙众多，自然容易积攒牛羊财富。而且蒙古人习惯弱肉强食，部族争战极多，家中没有能弯弓射箭的年轻人，就算有牛羊，也要被别人抢去。

这些人的脏乱穷苦，看在沈放眼里也是辛酸，这世上无处不缺，无处不在的，唯有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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