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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二 黄雀叁（第2页）

眼见东方已经微亮。格鲁根巴特尔跟阿剌兀思身前，一左一右有两大堆篝火，篝火之间，却是一个土台。一个老态龙钟的萨满缓缓登台。他身着多种兽皮缝制的裙袍，头戴巨大羽饰，身上佩满各种兽骨，一手持铜镜，一手持铃铛，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蒙古人与女真人都信萨满，重大的事情之前，都会请萨满出来祈福或是占卜吉凶。萨满不类宗教，更多是一种信仰。信仰祖先，信仰自然，信仰图腾鬼神。而一族之中的萨满，乃是神灵在凡间的奴仆或是化身，在族中具有举足轻重之地位。

蒙古人习惯将男萨满称为勃额，女萨满则称为雅达干。而在宋，这萨满两字还是写作“珊蛮”。

雪你惕部的这位勃额名声极大，甚至有人传说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仍然是眼不花耳不聋，此际在土台之上一边高声吟唱，一边跳着舞蹈，手中铃铛不时摇动几下，丝毫不显老态。

他口中吟唱自然是艰涩难懂，怕是在场的没有一个知道他唱的什么。但其声自有一股神秘蛊惑之力，叫人不敢不敬。

终于老勃额唱歌跳舞已毕，就见他放下铜镜铃铛，双手摊开，举头望天，口中念念有词。

围观的众人都是屏息凝气，不敢言语。雪你惕部甚至有人跪倒下来，低头膜拜。

有一年轻汉子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快步上了土台。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老勃额此际所念，更是无人能懂。足足念了十余息的时间，方才念完。那年轻汉子上前，双手奉上木盒。

老勃额打开盒子，双手取出一物，放到额头之上，左右慢慢转动身体，让众人都看到。

沈放就在人群之中，此际忽地一怔。

那老勃额手中，乃是小孩拳头大小一块石头，发着绿莹莹的光芒。

然后就见老勃额慢慢俯身，将那发光的石头放到台上。随即直起身来，双手再次摊开，双目紧闭，口中继续念念有词。

这次只过了片刻，老勃额睁开眼来，大声喊了一句什么，随后右手一抬。地上那块发光的石头忽然离地而起，就浮在老勃额身前，似还在微微抖动。

人群中发出情不自禁的惊呼，多半来自远道而来的汪古部人。

那老勃额的手离石头还很远，那石头确确实实是凭空浮在那里。

沈放心头狂跳，先前看那石头就觉有些不对，这隔空摄物的情形！飞卢剑！燕大叔里县所得哥舒天的佩剑，能三丈之外杀人的飞剑，岂不就是这般！这剑果然大有古怪，难怪哥舒天几次三番想要讨回。

土台之上，那老勃额已将发光的石头放回木盒，随后高声说话。时间不长，但人群之中，开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之声。

格鲁根巴特尔跟阿剌兀思更是一起登台，当着众人的面热情拥抱，随即有人递上酒来，两人连干三碗。

那老勃额将格鲁根巴特尔叫过，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格鲁根巴特尔只是连连点头。

随后仪式结束，东方太阳露出脸来。格鲁根巴特尔跟阿剌兀思两人分别上马，格鲁根巴特尔一声高呼，赛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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