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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0章 打赌（第1页）

斯尔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光，心里却没半分饱足后的舒坦。

那烤肉的香气还缠在舌尖，可一想到自己正靠着树栖人的篝火，他就像被人捏住了后颈——吃人的饭，就得还人的债，在这片林子里，谁都躲不过这笔账。

“主人，”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那些野人一个个铁塔似的，树栖人怎么看都撑不过几个回合。咱们……要不要伸手？”

王杰将手中光溜溜的骨头往地上一丢，骨头在湿泥里滚了半圈，停住。

“哦？”他似笑非笑，“在你眼里，树栖人必败无疑？”

斯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可……难道他们还能有别的法子？”

威尔逊嗤笑出声，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骇人：“小丫头，你当这是演戏？地底世界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擂台上的比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垂落的、泛着幽光的藤蔓，语气里带着狼人特有的傲慢与笃定：“一个部族能在一代代的猎杀、饥荒和异种环伺里活下来，靠的绝不会是硬碰硬。那是蠢货的死法。”

斯尔抱臂而立，嘴角挂着一丝不服输的讥诮：“所以呢？难道他们还能凭空变出一支军队？我倒真好奇，这些连站直了都费劲的小东西，还能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手段。”

“手段？”威尔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吓得躲到狼后面去。”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斯尔扬起下巴，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像被火点燃，“赌这一仗，双方谁占上风。”

威尔逊灰蓝色的眼睛倏地亮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心性倒比獠牙还硬。”他舔了舔嘴唇，兴致彻底被勾了起来——想当年，杀戮、豪赌、烈酒，哪一样不是狼人部族里活着的呼吸？

“我这儿有把好东西。”斯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刃身窄而厚，在荧光菌的微光下泛着冷硬的暗金色泽，“金刚匕首，重金打造。我要是输了，它就是你的。”她目光扫过威尔逊一身破旧的皮毛，嘴角一挑，“你身上估计也掏不出什么像样物件。你若输了，当着大伙的面认个输就行。”

威尔逊没急着接话，偏头看向一旁的老格尔，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老格尔，你就真让她跟我赌？”

老格尔双臂环抱，枯瘦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臂弯，闻言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威尔逊，她赢不了，这我比谁都清楚。”他声音沙哑，像钝刀刮过石面，“可我们血族吐出去的话，从来都是泼出去的血——收不回，也不必收。她要赌，便让她赌个明白。”

他目光一转，落在威尔逊颈间，笑意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不过你堂堂老男爵，总不好意思占小辈的便宜。我看你脖子上那件东西就不错。不如就押上，也让我这双老眼开开光。”

“你这老东西，果然一丁点亏都不肯吃。”威尔逊摇头，指尖却下意识抚上胸口那枚挂坠，语气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这枚尖牙，是我第一次亲手猎杀非洲雄狮时留下的。近百年了，虽说没什么玄妙功效，却是实打实替我挡过几次运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解下挂坠。那牙呈半弯月形，色泽已养得温润微黄，边缘还留着当年撕咬的细密齿痕。

“好，既如此，就请主人做个见证。”斯尔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将那柄小匕首双手捧到王杰面前。威尔逊也依依不舍地将牙坠递了过去，指腹在牙尖上多停了一瞬，才真正松手。

“主人，您说，这一场谁赢？”斯尔拽着王杰的袖口，仰着脸问，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

王杰没急着答，只将匕首与牙坠并排搁在身前石台上，指节轻叩石面，发出两声沉闷的响。

“你那柄匕首，怕是要输掉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树冠，声音不高，却笃定得像早已写好的结局。

“别忘了，这里可是树栖人的大本营。对面那些野人，论体魄，论单打独斗的凶悍，确实个个都强出一截。可树栖人占着一样——他们能上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挑。

“树栖人，早把石头囤上了树冠。居高临下，以石为兵，那些在平地上横冲直撞的野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天降飞石。这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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